手機從徹底脫力的手中滑落,砸在廉價的地板革上,屏幕朝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舒宜僵在原地,血液似乎在刹那間凍結,四肢百骸一片冰冷。連呼吸都停滯了。出租屋裡死寂一片,隻有窗外遠處漢江上船隻偶爾傳來的、模糊的汽笛聲,更襯得這寂靜駭人。
他們知道她看見了。
他們知道她是誰。
他們……知道她的家人在釜山。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滅頂而來。她猛地抬手捂住嘴,抑製住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尖叫,眼眶又熱又脹,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第二天,她如同行屍走肉般去公司上班。辭職信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複。經紀人室長見到她,隻是如常地點頭,遞給她一遝新的行程表,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她被無形的手推著,繼續留在seventhheaven的團隊裡,做著那些瑣碎的工作。隻是現在,每一次踏入公司大門,每一次走進待機室,都像踏入一個華麗的囚籠。她不敢與任何人對視,尤其是李在允。她變得異常沉默,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能隱形。
奇怪的是,李在允似乎也並未特彆留意她。他依舊是那個在鏡頭前光芒萬丈、無可挑剔的頂級偶像,隻是偶爾,在林舒宜不小心與他視線相接的瞬間,她能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某種難以形容的探究,冰冷,且帶著一絲玩味。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團隊結束了一個遠距離的商演錄製,回到首爾時已是淩晨。成員們各自被保姆車接走,助理們也紛紛下班。林舒宜拖著一身疲憊和驚懼,走到公司大樓下,準備去趕末班公交車。
夜風帶著涼意,吹得她單薄的外套獵獵作響。街燈昏黃,將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扭曲地投在冰冷的人行道上。
一輛黑色的賓利慕尚,線條流暢優雅,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壓迫感,悄無聲息地滑到她身邊,停下。車窗降下,露出李在允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他卸了妝,眉眼間帶著一絲倦怠,卻更添了幾分危險的慵懶。
“上車。”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林舒宜渾身一僵,血液倒流。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指緊緊攥住了單肩包的帶子,指節泛白。
“我……我等公交車就好。”她的聲音乾澀發緊,像砂紙摩擦。
李在允微微偏頭,昏黃的光線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晦暗不明的陰影。他看著她,目光從她蒼白的臉,滑到她因緊張而微微發抖的指尖,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順路。”他吐出兩個字,頓了頓,視線重新鎖住她的眼睛,那裡麵沒有任何溫度,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洞悉一切的審視,“還是說,你在怕我?”
最後幾個字,他刻意放慢了語速,帶著一種冰冷的玩味。
林舒宜的心臟瘋狂擂鼓,幾乎要撞碎胸骨。她知道這不是邀請,是命令。是那條短信之後,第一次擺在明麵上的試探和掌控。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夜風吹拂著她額前的碎發,帶來一陣陣寒意。
見她不動,李在允也不催促,隻是那麼看著她,耐心得可怕。
最終,對那條短信內容的恐懼,壓倒了此刻轉身逃跑的衝動。林舒宜用儘全身力氣,挪動仿佛灌了鉛的雙腿,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空間寬敞,彌漫著一種清冽的木質香氣,與他平時在待機室用的那款甜膩的香水截然不同。真皮座椅柔軟舒適,她卻如坐針氈,身體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雙手死死地抓著放在膝蓋上的背包。
車子平穩地彙入淩晨稀疏的車流。車廂內一片死寂,隻有空調係統運作的微弱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隻有幾分鐘,也許是漫長的一個世紀。李在允目視前方,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漫不經心,卻又字字誅心。
“你那個樣子,”他語調平緩,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欣賞”,“縮在衣櫃旁邊,嚇得像隻被淋濕的小麻雀……”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味,然後側過頭,目光如同實質,掃過她劇烈起伏的胸口,和她死死攥著背包、指節發白的手。
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輕笑,鑽進她的耳膜。
“還挺可愛的。”
喜歡韓娛萬人迷:我的顏值是bug吧請大家收藏:()韓娛萬人迷:我的顏值是bug吧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