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得詭異。
李在允沒有再“順路”送她回家,待機室裡那道冰冷的視線似乎也收斂了許多。連金室長安排給她的雜事都少了些,讓她有種被無形之手暫時擱置一旁的錯覺。
但這平靜,隻讓林舒宜更加不安。像暴風雨前沉悶的低壓,每一秒都在積蓄著摧毀性的力量。
她不敢再輕易與任何人交談,尤其是金瑉旭。偶爾在走廊擦肩而過,她能感覺到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比以往更厚重的陰鬱,眼神與她接觸的瞬間,會像受驚的鳥兒般飛快躲閃開,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回避。
那個備用器材室門外聽到的片段,像魔咒一樣在她腦海裡循環播放。
周五晚上,seventhheaven有一場大型拚盤演唱會。後台比平時更加混亂,各家經紀團隊、電視台工作人員、讚助商代表……形形色色的人擠滿了有限的空間,空氣裡彌漫著汗味、發膠味和一種亢奮的焦灼。
林舒宜被指派負責看管seventhheaven區域的飲用水和一些應急物品。她縮在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儘量降低存在感,目光卻不受控製地瞥向成員們所在的化妝區域。
李在允已經做好了妝發,穿著一身鑲滿水鑽的黑色演出服,如同暗夜帝王,正與經紀人最後確認著舞台動線。他臉上是慣常的、無懈可擊的偶像表情,自信,耀眼,仿佛後台一切陰暗都與他無關。
金瑉旭坐在稍遠一點的椅子上,由化妝師進行最後的補妝。他閉著眼,臉色在強光下顯得異常蒼白,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微微蜷縮著。
演唱會開始了。震耳欲聾的音樂和粉絲山呼海嘯般的呐喊,即使隔著厚重的隔音牆,也隱隱傳來,像持續不斷的地震波。
seventhheaven的出場順序在中段。成員們起身,準備前往候場區。
就在隊伍移動的瞬間,意外發生了。
一個扛著沉重攝像器材的電視台工作人員,大概是被人群擠得失去了平衡,腳下一個趔趄,沉重的攝像機三腳架猛地朝著隊伍側後方倒去——那個方向,正好站著心神不寧的金瑉旭!
“瑉旭哥!”有成員驚呼。
金瑉旭似乎被那聲驚呼喚醒,茫然地抬頭,瞳孔裡映出急速放大的金屬支架黑影,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電光火石之間,一道黑色的身影猛地跨前一步,不是推開金瑉旭,而是迅捷無比地伸出手臂,格擋了一下那下落的支架!
“哐當!”
支架砸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是李在允。
他用左臂硬生生擋開了那一下,演出服堅韌的布料被支架尖銳的邊角劃開了一道口子,底下迅速滲出血跡,在他蒼白的皮膚和黑色衣料的映襯下,紅得觸目驚心。
“在允哥!”
“隊長!”
周圍瞬間亂成一團。經紀人、助理、成員們全都圍了上來。金瑉旭站在原地,臉色煞白,看著李在允流血的手臂,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在允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他看也沒看自己的傷口,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驚魂未定的金瑉旭。他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隻沒受傷的右手,緊緊攥住了金瑉旭的手腕,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那不是一個關懷的扶持,更像是一種強硬的禁錮,一種無聲的宣告——你是我的,你的安危,由我負責。哪怕受傷,也要在你身上打下我的印記。
他的視線越過慌亂的人群,精準地捕捉到了站在角落裡的林舒宜。
四目相對。
他看著她,看著她臉上未褪的驚愕,嘴角極輕微地、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裡沒有疼痛,沒有後怕,隻有一種近乎愉悅的、扭曲的滿足感。
仿佛在說:看,我又一次“保護”了他。用我的血。
隨即,他被經紀人和助理們簇擁著,匆匆走向醫務室處理傷口。金瑉旭也被他緊緊拉著,踉蹌地跟在一旁,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混亂中,沒有人注意到呆立在原地的林舒宜。
她看著那滴落在地板上的、鮮紅的血點,看著李在允離去時那挺直卻帶著偏執意味的背影,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縫裡鑽出來,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不是意外。
或者說,不完全是。
李在允那精準而迅速的格擋,那受傷後第一時間看向金瑉旭的、充滿占有欲的眼神,還有……看向她時,那轉瞬即逝的、示威般的表情……
一個瘋狂而清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劈開了她腦海中連日來的迷霧。
這場“意外”,很可能,是他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用他自己的血,加深對金瑉旭的控製,加固那道無形的枷鎖。同時,也是在向她這個窺秘者展示——看,為了掌控他,我可以做到什麼地步。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暴力或威脅,這是一種病態的、令人作嘔的獻祭式掌控。
林舒宜胃裡一陣翻攪,惡心的感覺直衝喉嚨。她扶住冰冷的牆壁,才勉強支撐住發軟的身體。
光鮮亮麗的舞台背後,竟然是如此扭曲黑暗的深淵。
而她,已經身陷其中,目睹了這血淋淋的一幕。
她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乾淨的手指,仿佛能聞到那空氣中尚未散去的、淡淡的血腥氣。
李在允的警告言猶在耳:“遊戲什麼時候結束,由我說了算。”
而現在,這場遊戲,已經見了血。
下一個,會輪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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