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不喜看著菱花鏡裡的自己,青絲鬆鬆挽成一髻,鬢邊碎發垂落,僅用一支紫水晶發簪斜斜固定。
那水晶在頭上閃著光彩,襯得發髻愈發蓬鬆雅致,再配上一對同款的紫水晶耳墜,美麗中平添幾分慵懶貴氣。
今天薑不喜沒穿豔色衣裙,穿著一件銀白繡玉蘭花煙羅紗裙。
裙身用極輕薄的煙羅紗裁製,裙幅層層疊疊如雲霧流動,裙角繡著半開的玉蘭花,花瓣以銀線勾邊,花蕊綴著細如碎星的珍珠。
搭配著頭上品相極好的紫水晶發簪和紫水晶耳墜。
不如之前那般美豔極具視覺衝擊,今天是一種沁人心脾的美,讓人看一眼還想看一眼,看兩眼還想一直看。
像不染紅塵的仙女一樣,
寶兒和珠兒是看傻眼了。
她們感覺娘娘真是一天比一天美,雖然懷有身孕,但似乎不顯臃腫笨重,反而更添韻味。
走過去,都自帶香風,勾人的很。
“娘娘,你好美好香。”寶兒愣愣的道。
薑不喜笑了,捏了下她軟乎乎的臉,“寶兒,你要是男子,定是輕浮的浪蕩子。”
寶兒紅了臉羞澀極了,什…什麼浪蕩子,她才不是。
娘娘就是很美很香,她說的實話。
“不過,我真的有這麼香嗎?”薑不喜抬手嗅了嗅手腕。
昨晚北君臨說了好幾次她好香,哪哪都香。
之前他晚上化身蚊子欺負她,也說過她好香。
“珠兒你說。”阿寶紅著臉說道。
“娘娘香香的,忍不住想讓人抱抱親親。”珠兒一本正經道。
薑不喜逗笑了,“珠兒,你平時看起來挺穩重的,怎麼也跟寶兒學壞了。”
寶兒珠兒含羞的笑了,如果她們是男子,定然會愛上側妃娘娘的。
……
“承微,你的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眼下也有些烏青,昨晚又沒睡好嗎?”
殿下已有些時間沒來她房中了,雖然殿下也沒去後院其她人房中。
但是…張梅兒還是會忍不住想,殿下這是厭倦她了嗎?
每到晚上,一個人躺到床上,這種想法就越發明顯。
她沒由的有些慌了。
她上過學堂,自是知道最是無情帝王家,但她覺得他不一樣。
他重情重義,不是薄情寡義之人。
“承微,殿下定然是這段時間公務太忙了,等他忙完,自然會來看你的。”綠袖安慰道。
張梅兒點頭,覺得是自己多想什麼,
她看著鏡子裡麵的自己,憔悴寡淡。
“綠袖,多上些胭脂遮一遮。”
“是,承微。”
綠袖給承微上了一些胭脂,又挽了發髻。
前前後後變賣了幾次東西,如今首飾隻剩不值錢的幾支銀發簪,挑無可挑。
綠袖把銀發簪插進張承微發間,說道,“承微,要不你跟殿下說說,讓他給你賞賜些頭麵首飾吧,那薑氏不受寵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才是殿下的心尖寵呢。”
張承微腦袋中不由浮現朱寡婦嬌豔無比的臉和她那富貴奢華的裝扮。
尖銳的指甲陷入手心,帶來一絲疼意。
她杏眸厭惡,聲音微冷,“她能有什麼好東西,她不過是又哭又鬨,撒潑打滾,皇後娘隨意賞賜了一些,她就恨不得全戴頭上穿起來炫耀,就差把虛榮,貪婪寫在臉上了。”
“殿下才不會喜歡這種庸俗的女子,滿頭金釵珠花多麼俗氣。”
太子殿下是天下文人的典範,其文采卓越,怎麼可能會喜歡胸無點墨,打扮招搖,放誕無禮的女子。
殿下喜歡的女子定是如清風一般,秀麗清雅,善解人意的女子。
綠袖猶豫了下,開口道,“承微,那要不讓殿下賞賜些好布料。”
薑側妃每次出現,身上的衣裙都是用最好的錦緞製成的,衣服上的刺繡都是用金線或者銀線,其中不少是皇室供品霞光錦。
薑側妃穿的,戴的,樣樣都是好的。
承微是太子殿下的恩人,實在不該如此低調,每次風頭都讓薑側妃搶了去。
“綠袖,華麗的外表隻是浮於表麵,最重要的是內在靈魂。”
“是,承微說得對。”綠袖點頭。
張承微攏了攏發髻,把銀簪擺正,眼中透著自信。
身上透著不爭不搶,淡如菊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