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河水已經淹沒了太子殿下,看不到了他的身影。
明明不是李安趙武落水,他們卻感覺渾身冰冷。
他們焦急不已。
“老天保佑,一定要保佑殿下平安歸來。”
“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歸來。”
好在,約莫幾分鐘後,他們看到了太子殿下從水麵冒頭,眼睛一下亮了。
“殿下!”
北君臨上岸後,冷的牙齒都在打顫。
上一次,在水底看見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這一次什麼都沒有。
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走了。
最好是走了!
北君臨晚上睡的很安心,他要養足精神,以最好的麵貌回去見阿喜和女兒。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隔天後了。
他的天塌了!!
“他”並沒有離開。
北君臨看著“他”留下的紙條,薄唇抿直一條直線,臉上可見怒氣。
“沒想到你還真去跳河了,雖然我也很想離開,但很抱歉,我還在。”
此時軍隊已經在班師回朝的路上了。
“殿下,該出發了。”李安趙武在門口稟報道。
“好。”北君臨冷眼把紙條扔進了炭盆中。
太子凱旋的那一天,北幽帝攜著百官親自在城門口迎接。
朔風卷著獵獵旌旗,太子殿下一身玄色嵌金鎧甲,披著帥氣紅色披風,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後是精銳隊伍,如同天神降世。
每個人臉上都是神采飛揚。
百官見太子近前,齊齊躬身行禮,聲如洪鐘:“臣等,恭迎太子殿下班師回朝!”
北君臨翻身下馬,在北幽帝麵前單膝跪下抱拳,朗聲道,“兒臣拜見父皇。”
北幽帝連忙伸手扶自家兒子起來,掌心覆在他肩頭,力道沉篤,眼底的驕傲幾乎要漫出來,朗聲笑道:
“好小子!不愧是我北幽的儲君!此番你一舉擊敗南蠻,護住北幽萬裡河山,你立了大功!快隨父皇入宮,慶功宴已經備好,你母後早已翹首以盼了。”
街道兩側擠滿了百姓,青石板路被踩得密不透風,迎接太子殿下凱旋。
花瓣與彩紙漫天飛舞,歡呼聲浪一層疊過一層,幾乎要掀翻整座皇城的天。
太子殿下是當之無愧的儲君!
……
鳳儀宮此時坐滿了女眷。
太子殿下凱旋,這是天大的喜事,東宮後院的所有女眷都出席了慶功宴。
皇後娘娘坐在首位,太子妃端莊的坐在她左下手,右下手坐著太子側妃,她身後的奶娘抱著繈褓中的小郡主,也是太子目前唯一的子嗣。
其他位份的女眷都分彆坐落下方,值得一提的是,林良娣被恢複了位份,從東宮裡放出來了。
全是因為她爹兵部尚書在這次戰事中,對太子殿下出了極大的助力。
這就是有母家當靠山的好處。
如果是換作任何一個沒有背景的女眷,怕是一輩子都要在冷宮蹉跎到死,都不會有人想起。
“娘娘,回來了,殿下回來了。”於公公臉上帶著喜悅,小跑著進殿報喜。
皇後臉上浮起笑意,女眷們也是一臉喜色。
“陛下正在金鑾殿對殿下封賞,一時半會怕是結束不了,殿下讓皇後娘娘先開宴,不必等他,等會前邊結束了,他自會過來。”於公公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開席吧,今天是個大好日子,都不必拘著了。”皇後娘娘聲音裡滿是喜色。
“是,母後/皇後娘娘。”
絲竹聲起,籌盞交錯,歡聲笑語。
殿下打勝仗回來,東宮的女眷們自然高興,一時間倒也和氣一團,大家有說有笑。
除了一個人,沒人跟她交談,冷清的獨坐一桌。
張梅兒看著滿殿的歡聲笑語,視線不由的落在了上首的朱寡婦身上。
看到皇後娘娘正嘴角含笑,柔聲的跟朱寡婦說話,滿眼長輩對小輩的疼愛。
她收緊了手中的酒杯。
宴席上的女眷都是出身高門大戶,隻有她們兩個沒有任何背景,來自一個叫放牛村的小鄉村。
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