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壽衣、為死人化妝,甚至可以穿起道衣拿起法器來作一場法事,畫幾張符咒,胡亂念幾場經,死人身上還有很多東西都可以賺錢的,如果實在沒有錢,這裡還可以用一床破涼席給你,包裹親人屍體下殯葬。
這個棺材鋪的生意一直很好,因為亂世之中,最不缺少的就是死人。
棺材鋪居然沒有關門。
也許,小偷都從不光顧這裡。
棺材鋪是悲傷的地方,糟坊的二樓上卻有一個女人笑眯眯地看著一個男人,男人躺在床上,被袁文拉起來:“我們喝酒。”
“我醉了。”
“你裝醉。”
“我沒有。”溫政說:“大半夜的,不要瘋了。”
袁文大咧咧地抱出了那壇極其稀少的溫穀坊酒,溫政立刻被嚇醒了:“你要乾什麼?”
“我要喝酒。”
袁文拿出兩隻質地光潔,色澤斑斕,宛如翡翠的夜光杯:“葡萄美酒夜光杯,雖然我們喝的是白酒,第二杯酒,我們不用碗,用杯。”
她給兩人分彆人倒了一小杯。倒入美酒之後,夜光杯酒色晶瑩澄碧,尤其皓月映射,清澈的玉液透過薄如蛋殼的杯壁熠熠發光。
她把麵前的一小杯酒一飲而儘,然後鄭重地說:“第一碗定緣分,第二杯酒,我們定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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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是的。”
“好,我們定生死。”
溫政服了,他拿起麵前的一小杯酒,一口喝乾,豪氣衝頂,大笑。
棺材,又叫老房,是人死了以後住的地方。
三個浪人衝進了棺材鋪。這裡住著三個壯年親兄弟,一對老父母,三個媳婦,十一個子女,一個三代同堂的家族。
三個浪人殺這些人足夠了,他們非常有信心。
他們是來滅門的,對於支那人,他們真的沒放在眼裡。帶頭的浪人叫睛川,他一進鋪就發覺有些不對勁。鋪中央放著三具嶄新的棺材。不多,也不少,正好三具。
這三具棺材為誰準備的?
角落裡一床破涼席包裹著一具死屍,兩條臟兮兮的赤腿露在外麵,幾乎沒有裝殮就等待下葬。
亂世,人命如螻蟻,有一張破涼席已是奢侈。
空氣中彌浸著死亡肅殺的氣息。
一個浪人殺人心切,衝在前麵,一具棺材厚重的蓋板忽然飛起,從空中砸在他的頭上,砸得頭破血流,倒地不起。
這具棺材裡卻空無一人。
另一個浪人冷笑一聲,忽然“哇哇”大叫一聲,一刀劈開了另一具棺材,他對這一擊顯然極有把握。棺材可以裝死人,當然可以舒舒服服裝進一個活人,如果要藏身,棺材裡無疑是最好的。
刀光飛揮,木屑紛飛。蓋板在刀光下瞬間碎裂。這一刀用儘了精華,這一次絕對不會失手。
裡麵卻是空的。
這個浪人的心沉了下去,刀勢運老,收手不及,就在這一瞬間,最後一具棺材忽然飛起,棺底之下忽然飛躍出一條黑色的人影。
——人原來是藏身在棺底。
這個浪人眼看著這條人影飛起時所帶動的寒光閃電般刺向他的心臟,卻已完全沒有招架閃避的餘力。
兩個同夥頃刻喪命,睛川驚嚇得肝膽俱裂,武士刀揮舞,護住全身,欲轉身退出,腳下卻一個踉蹌,破涼席包裹著的死屍,忽然揮出一把刀,從下麵橫掃千軍,砍斷了他的雙腳。
他的慘叫聲,連死人都能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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