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六、內鬥不止
彭北秋點點頭,眼前一亮:“嗯”
“蔡子堅是一個有極強烈權力欲望的人,也是極有抱負的人,他長期深處高位,是深諳權力運行的。”
貝俠說:“為了權力,他還托我向徐主任吹過耳邊風。”
“調查科上海站現在很微妙,問題在於徐主任既要蔡子堅幫他對付中共,又要徐站長幫他弄錢。”
“徐主任這種既要,又要的心態,才是目前蔡子堅的困境。”
“蔡子堅是做過漢口站站長的,他是做過一把手的。他要解決現在的困境,最好的辦法是將徐文忠調開。”
“整個調查科是認同蔡子堅的專業能力的。但是徐文忠極善於弄錢,下麵的人都很喜歡他,誰不喜歡錢?誰會跟錢過不去?”
“你要打擊蔡子堅,就要從徐文忠入手。”
彭北秋記住了:“聽說,他是你朋友?”
“是的,交心的那種。”
“你還給我出主意?”
“誰讓我是特務處的人呢?”貝俠歎了一口氣:“我隻出主意,具體怎麼做,是你的事。”
她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但隨即又黯淡下來,說:“其實,都是給黨國辦事,爭來爭去,有意思嗎?”
她歎了一口氣:“你們都是為了權力。”
彭北秋說:“你見過黎明嗎?”
“見過。”
“你覺得此人如何?”
“此人麵相福薄,恐難善終。”她仿佛看到了一個可怕的結局:“他會不得好死。”
彭北秋倒吸了一口冷氣。
一柱香。
如是我聞、懷正信、戒而不渝。
二柱香。
遠離妄想、執正念、定而不疑。
三柱香
護持此心、明正覺、慧而不迷。
願眾生離苦得樂。
這天是佛誕日。這一年是佛曆2475年,紗希給王昂上了三柱香。然後她帶著王昂繼續上路。
這次坐的是馬車。
一輛破舊的馬車緩慢地行駛在厚厚的積雪覆蓋的道路上,車輪碾壓著積雪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留下兩條深深的車轍。
紗希將身體輕輕靠向王昂,感受著他傳來的溫暖,她微微蜷縮著,試圖在寒冷的空氣中尋求一絲暖意。
王昂習慣了她的靠近,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任由她依偎。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在這寂靜的夜晚,這份溫暖顯得格外珍貴。
他將毛毯蓋在紗希身上。
紗希說:“你是不是覺得很慢?”
“是的。”
“在我們日本的平安時代,我們坐的還是牛車,更慢。”紗希說:“慢一點也好,因為我還沒有想好,如何對付他。”
“他是誰?”
“他是一頭豬。”
“豬?豬有什麼可怕的?”
“因為他最會扮豬吃老虎。”紗希說:“在中國,他的名字叫張充,在日本,他的名字叫小林和二。”
她淡淡地說:“連我到現在都沒弄清楚,他究竟是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她說:“他還是一個飯桶。關鍵是,他知道自己是飯桶。他也安安心心地做一個飯桶。”
王昂笑了:“這個確實不容易。”
“嗯。”
“你沒有準備好,就準備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