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0、斧頭幫的出現
王興發帶人接應,但日本特工們人數更多,火力更猛烈。
李隊長帶的剩餘的人與王興發彙合,剛出巷口,巷口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口哨響,緊接著,兩側的屋頂上突然潑下大量煤油,火光“騰”地一下燃起,將巷口堵得嚴嚴實實。
瞬間將南子帶的特一科的人隔離開。
無數的斧頭在火光中飛了過來。
外麵已是喧聲鼎沸,槍聲、人聲、車聲、呼喊聲、慘叫聲交織成一片混亂的交響,仿佛整個世界都在沸騰翻滾。
然而在這棟公寓之內,卻彌漫著一種近乎詭異的靜謐,連空氣都仿佛凝滯不動。
鄭萍屏住呼吸,踮起腳尖,悄無聲息地挪向陽台。
她小心翼翼地探身,從門與窗之間那道狹窄的縫隙望進去,刹那間,她的視線被牢牢釘住,她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眼前的景象令她震駭得幾乎無法呼吸。
已經死了的白開水,正在觀察“張敬之”死亡的情況,他手裡的槍泛著寒光。
尼姑平靜地閉著眼,在佛像前念:“南無阿彌陀佛。”
白開水緩緩走近,冰冷的槍口無聲地抵上她的後腦。
她似乎想回頭,卻終究沒有動彈。
一聲沉悶的槍響撕裂了寂靜,鮮紅的血液噴濺而出,恰好灑在莊嚴的佛像麵容上,順著鎏金表麵緩緩流淌,在燈光映照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白開水在滅口。
鄭萍不敢出聲。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終於核實了。
一天前,在胡同書店後堂,溫政對鄭萍說:“你們中間有叛徒。”
這也是鄭萍心中的疑團:“兩年前的刺殺行動,知道計劃的,隻有我、彼岸花、白開水三個人,另外兩個人已經犧牲了。”
溫政表情嚴肅:“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絕對沒有。”鄭萍肯定地說:“我們吃住都在一幢房子裡。”
“那麼,就是死了的兩個人中的一個。”
“嗯。”
“彼岸花是頭目?”
“是的。”
“他們的目標是彼岸花?”
“是的。”
“所以,叛徒一定是白開水。”
“你是說,白開水根本沒有死?”
“是的。”
其實,鄭萍隱隱約約已經猜到了,隻是不願意相信而已。
在亂墳山,她為兩人收屍,她仔細查看了兩人的屍體,白開水的麵部遭受了嚴重的損傷,被劃得麵目全非,已經無法辨認出原來的模樣。
但是,在白開水的屍體上,她沒有看到白開水屁股上的胎記。
那是白開水從娘胎帶來的。
此刻,鄭萍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一滴又一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落在她微微顫抖的手上。
她的手裡有槍。
槍可以殺人。
殺她曾經暗戀而不得的人。
“明晚的一切都是日本人的陰謀。”
因為這是一天前,溫政對鄭萍說的話,所以,他用的是明晚。其實指得就是今晚發生的事。
鄭萍當時很著急。
“這件事,你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彭北秋。”溫政認真地說:“我懷疑日本人已經滲透進特務處了。”
“可是……”
“你不要擔心,我會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