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二、將軍府裡的秘密
“沒有,絕對沒有。”長女說:“我父親長年在江西,回上海的時間並不多,他沒有這麼多的信息來源。”
她笑了:“在軍閥時期,那個軍閥又沒有一點黑料?那個軍閥又在乎一點把柄?”
陳算光一拍大腿說:“那麼,就隻有金錢了。而且是富可敵國的金錢!”
長女沉吟:“我父親確實有不少錢,但談不上富可敵國,而且他去世後,我們分家時已經分了,這個院子裡,不可能有更多的金錢了。”
陳算光不解:“這就奇怪了。”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
唐魯家裡是做風水的,從小耳濡目染,也懂一些陰陽。
他忽然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點,目光掃過屋頂的梁木與牆角的磚縫,若有所思道:“尋常宅院講究藏風聚氣,可這將軍府的布局,看著方正,卻處處透著。”
“你們看那正廳的梁柱,木紋斜走,像被人刻意打亂了氣脈;還有後院那口枯井,按理說該填了才對,卻偏偏留著,井口還對著主屋的窗。”
“這哪是住人的宅子,倒像是個盛東西的容器。”
王景良聞言皺眉:“容器?盛什麼?”
唐魯拿起酒杯,聲音壓得更低:“盛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風水裡說氣行則物生,氣滯則物腐,這宅子故意讓氣脈泄而不暢,怕不是為了藏什麼需要陰寒之地封存的物件。”
陳算光眼睛一亮:“物件?比金銀還貴重的物件?”
唐魯卻搖了搖頭:“不好說。或許是前朝的秘器,或許是能撬動時局的信物。你想啊,軍閥混戰的年月,什麼比金錢更讓人眼紅?是能號令舊部的兵符,是能扳倒對手的鐵證,甚至是能換槍換炮的秘密交易清單。”
長女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彭北秋很久沒有說話,一直在傾聽。
陳算光說:“如果不是金錢,那就一定是比金錢更重要的寶物,價值連城的那種。”
王景良說:“要不要掘地三尺?”
陳算光笑罵:“掘你個頭,這種事情當然要悄悄進行。”
王景良也笑了。
“我們豈不成了盜墓的了?”長女說:“你們這是睜著眼睛說真話。”
“不是瞎話?”
“是的。”
晚上,彭北秋就住在府上,燭影搖紅,紗帳低垂,長女免不了和他溫存了一番。
亂世浮沉,相逢已是僥幸,溫存更是幽婉。
呼吸纏在一起,有她鬢邊的蘭香,有他身上的酒氣,混著夜色,濃得化不開。
沒有情話。
彆高估感情,彆試探真心,前者不經一試,後者絕情無比。亂世裡的人,最懂情深不必多言,溫存即是心安。
他撫過她眼角的霜,那是歲月的痕;她攥緊他掌心的繭,那是江湖的印。
兩人久久地糾纏在一起。
彭北秋忽然說:“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長女黯然而輕嘲在地一笑:“我什麼也不知道。”
彭北秋感覺到了她細微的變化,女人的身體是不會說謊的,尤其在床上。
“你是怎麼知道的?”
“說出來有意思嗎?”長女淡淡地說:“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