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三、小桃灼灼
小桃灼灼柳鬖鬖,春色滿江南。
說的就是方若柳,一代佳人,傾國傾城。東風柳陌長,閉月花房小,且將此恨,分付庭前柳。
這是一個何等絕色的女人?
她做完彌撒,從聖依納爵教堂出來,取下麵紗的那一刻,見到的人幾乎都屏住了呼吸。徐盛章更是幾乎呆了。
這絕對是人間值得。
方若柳的眼神卻忽然變得冷若冰霜,徐盛章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就看到了南子。
一個極美麗的女人,一個極醜陋的女人。
這種對比,簡直不要太鮮明。
南子看著方若柳,眼裡滿是嫉妒,她見不得比她好看的女人。她本來是來找茬的,光天化日之下,南子卻不敢造次。
因為方若柳不是一個人從教堂出來的,她還挽著一個日本軍官。
奇怪的是,徐盛章看到這個日本軍官,不僅沒有吃醋,沒有對日本人的仇恨,相反,還笑得很開心。
因為,這個日本軍官是個絲毫不弱於方若柳的女人。
這個日本軍官就是一身英姿,颯爽入骨的袁文。
不管是什麼男人,身旁忽然多了兩個如此美麗,卻又如此不同的女人,怎麼能不開心?
何況這個男人還如此的多金。
袁文後麵還跟著幾個袍哥,這些袍哥也是一臉的自豪,一臉的驕傲,一臉的喜歡,他們都打心裡佩服這個女主人。
跟這兩個女人比,南子第一次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因為她被襯托得實在太醜了。
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走過南子身邊的時候,袁文對她低聲說:“方若柳是我閨蜜,她如果出了事,我會認為與你有關,我會來找你的。”
南子心裡恨得牙癢癢。
她卻不敢惹袁文。
其實,徐盛章武功很高,身上有槍,他還帶了保衛團的人,這也是他的底氣。
多金的男人當然想揮霍一下,尤其是在兩個女人麵前,他大笑:“聽月樓新來了一個廚師,要不要去品嘗一下?然後去聽梅蘭芳的戲?”
袁文說:“飯可以吃,看電影就算了,我可不想做燈泡。”
方若柳莞爾一笑,露出整齊的牙齒,點頭同意了。
“好。”徐盛章精神大振,隨即打了個響指,車子便朝著聽月樓的方向駛去。
一共三輛車,浩浩蕩蕩。
留下南子在風中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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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聽到南子又在打手下了。南子一受氣,就要打手下。她受不得氣。
她卻不敢惹袁文,隻有打手下出氣。她瘋狂地拳打腳踢。
“這個蠢女人。”
安西搖搖頭,之所以他用南子這樣愚蠢的人,他隻是把她當成一條咬人的狗。
她活脫脫是一個由魔鬼和野豬形成的雙手怪物。這不是他對她的評價、這是她的手下私下裡議論時對她做出的形象的比喻。
她一方麵有魔鬼猶如蛇蠍的天性,另一方麵卻又愚蠢如豬。而最致命之處更在於這頭野豬充滿愚蠢的自信。
安西才是特高課真正的大腦。
他對溫政卻是刮目相看,因為那天如果不是溫政,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溫政的冷靜、頭腦、身手,所處的位置,包括職業素質遠超南子。
溫政從東北、從日本回來之後,反饋都是極好。土肥原、頭山滿、森村對他的評價都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