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夜剛直起身,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感出現,脖子上的咒印再次顯現,他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臉:“呃……怎麼回事……為什麼頭會這麼暈……”
話音未落,兩道關切的目光已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夏油傑和五條悟疑惑道:“硝子,你該不會是公報私仇,剛才給他治傷的時候下毒了吧?”
家入硝子聞言抬起頭瞪了他們一眼眼神裡滿是無語:“我像是會乾這種事的人?”
“像。”夏油傑和五條悟異口同聲地回答,後者甚至還抱著手臂,露出了看熱鬨的笑容。
“這倆人渣。”家入硝子低聲罵了一句,捏了捏拳頭,最終還是再次給五條夜治療一遍。“彆動,我看看。”
過了一會,脖子上印記再次消失,隻留下皮膚表麵淡淡的刺痛,頭也恢複了正常。
“老哥,你沒事吧?”五條悟收起玩笑的神色,他上前一步拍了拍五條夜的肩膀。
五條夜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捂臉的手,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他搖了搖頭,扯出一個輕鬆的笑容:“沒事,大概是剛才戰鬥太耗體力,低血糖了而已。沒什麼大礙。”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慮,但見五條夜確實恢複了平常的狀態,呼吸也逐漸平穩,便沒再多說什麼。
沒過多久,夜蛾正道帶著幾位術師匆匆趕來。他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戰場,眉頭擰成了疙瘩。
“簡單說說情況。”他早已習慣了這群學生惹出的麻煩,卻還是被眼前的場麵驚到。
夏油傑簡明扼要地彙報了戰鬥經過,從可是的洞穴奇遇,到四人合力將其祓除的全過程。家入硝子補充了受傷情況,五條夜則安靜地站在一旁,手卻無意識地摩挲咬痕。
夜蛾正道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完後重重歎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行了,後續的清理工作交給後勤隊,你們三個先回去休息。”
五條悟一把摟住五條夜笑著說道:“好耶!老哥,今天必須好好犒勞自己——晚上出去吃烤肉怎麼樣?就去上次那家藏在巷子裡的老店,他們家的和牛烤到五分熟簡直絕了!”
五條夜寵溺的說道:“隨便你了,傑,硝子我們一起吧,我買單”。
然而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五條夜身上就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夜晚,五條夜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睡衣,胸口劇烈起伏著,夢裡無數條鱗片泛著寒光的白蛇將他死死纏繞,自己卻絲毫動彈不得,最終八岐大蛇將他徹底吞噬在無邊的黑暗裡。
“真是的……”他抹了把額角的冷汗,低聲咒罵了一句,“自從消滅那隻八岐大蛇咒靈後,天天做這種鬼夢。”胃裡突然傳來一陣空虛,他索性起身下床,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徑直打開冰箱門,冷氣撲麵而來,他隨手抓出幾包薯片和飯團,靠著冰箱門狼吞虎咽起來。咀嚼的間隙,他抬手摸了摸後頸,咒印再次出現。
奇怪的是,這樣的噩夢突然消失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五條夜像是被注入了每天清晨醒來時精力充沛,出任務時精神也十分的飽滿。
這天訓練結束後,五條悟癱坐在地上,摘下眼鏡露出寫滿困惑的臉:“老哥,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卷我們啊?剛才對練時你的咒力輸出起碼比上周高了三成,連咒力控製都細膩了不少——彆卷了行不行,給我們留點活路啊!”
五條夜聞言直起身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真沒內卷,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就是感覺狀態特彆好。”
夏油傑靠在一旁的欄杆上:“夜,你的輸出確實提升得很明顯,半夜又偷偷練習了?內卷可不好,像我從不內卷。”
五條夜聽完,對著兩人比了個單手指:“6。你這個會領域然後天天練習的可沒資格講我”。
深夜的咒術高專宿舍區十分安靜,夏油傑揉著惺忪的睡眼從房間裡出來,突發情況,讓他打著哈欠往公共廚房的方向走,拖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剛轉過走廊拐角,冰箱那裡隱約晃動的人影就讓他頓住了腳步。夏油傑眯起眼睛,語氣裡還帶著沒睡醒的慵懶:“夜?是你嗎?你也來吃……”說著便走上前,習慣性地抬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