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姬咬著牙從一片廢墟中艱難地爬出來,就聽見頭頂傳來一道欠兮兮的聲音,
“喲,援兵來了,你在哭嗎,歌姬?”
“五條悟!”歌姬猛地抬頭,一眼就看見站在斷牆上的白發少年,他雙手插兜,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氣得她差點咬碎後槽牙,“我才沒有哭呢!還有,對前輩要用敬語啊混蛋!”
“要是我哭了的話,五條同學會安慰我嗎?”一道優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冥冥站在了不遠處的地麵上,似笑非笑地看向五條悟,“我還真想讓你安慰安慰呢。”
五條悟挑了挑眉,看向冥冥:“你那麼強,怎麼會哭?”
“是嗎?”冥冥拖長了語調,眼神裡閃過一絲調侃。
牆下的歌姬聽得火氣直冒,她撐著膝蓋猛地站起來,剛想反駁就被打斷——“五條悟,我才不需要你多管閒事,我才不需要……”
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傳來巨響,歌姬渾身一僵,一臉驚恐地緩緩轉過頭,隻見一隻體型巨大的咒靈鑽了出來。
下一刻地麵突然“轟隆”一聲裂開,一隻覆蓋著硬殼的沙蟲猛地鑽出,張開巨口精準地將咒靈咬住。
陰影中,夏油傑雙手插兜,他看著沙蟲淡淡道:“可彆吞下去了,待會還要吸收呢。”說完他轉向五條悟,眼神裡帶著捉弄:“悟,可不要欺負弱者啊,會被人說閒話的。”
“哪有蠢貨會欺負強者?”
“你的話挑釁的更自然呢,夏油。”
五條夜不知何時坐在了旁邊高處的廢墟堆上。“不過悟,傑,可不能挑釁人家歌姬前輩,她雖然是我們的前輩吧,等級沒我們高,身高也沒我們高,她就年齡和體重占優勢,讓讓她吧”。
“說不定血糖比我們高呢”。
“有可能”。
歌姬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拳頭攥得死緊:“你們五條家沒一個好人。”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女聲傳來:“歌姬學姐!你平安無事嗎?”
“硝子?!”歌姬猛地抬頭,看見家入硝子頓時眼睛一亮。
“你沒事吧?我很擔心你啊。你都兩天沒聯係了。”
歌姬的臉上瞬間綻放出欣喜的笑容,她一把抱住硝子,把臉埋在對方身上裡蹭了蹭:“硝子!你可算來了……你千萬不能變成那幾個人渣的樣子啊!”
硝子無奈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放心吧,我可不會變成他們那種人渣。”
另一邊,五條夜對著夏油傑賤兮兮地說道:“歌姬走過的地方要塌咯!”說著他動了動手指,隨著夏油傑往前走的每一步,身後的階梯就“哢嚓”一聲塌掉一塊,揚起陣陣灰塵,反正這片都被拆完了也不差這一點了。
夏油傑雙手插兜笑著回了句:“要你管……”
五條夜一躍而下,落地臉上的玩笑神色瞬間褪去,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話說回來,這次任務你們已經失聯兩天了。高專那邊聯係不上你們,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兩天?”歌姬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向冥冥,“可我們感覺從進入房子到現在,最多不過幾十分鐘啊?”
五條夜簡單聽了事情的經過思考了一會後:“果然,這隻咒靈的結界是時間扭曲型的。雖然在咒靈術式裡算是少見,但偶爾也會遇到。”
“所以換句話說,我們相當於連續工作了兩天,可以追加報酬了。”冥冥發現了盲點
“嗯,理所應當”。
冥冥滿意地笑了笑,隨後將話題拉回正軌:“回歸正題,既然你們來了,帳呢?”
“誒?”
五條悟、夏油傑和五條夜三人同時愣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逐漸僵硬。
“悟,你剛才不是說你要布置嗎?”
“呃呃呃呃呃呃呃呃,我忘了……”
歌姬在一旁偷笑:“活該……”
………………
片刻後,咒術高專的教室裡彌漫著一股低氣壓。電視機屏幕上正播放著新聞畫麵,記者對著鏡頭語速急促地報道著郊區某公寓因煤氣管道老化引發的瓦斯爆炸事件,電視機麵前坐著四個人。
正是剛從任務現場回來的五條悟、夏油傑、家入硝子,五條夜。
班主任夜蛾正道雙手抱胸,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你們當中明明說好有一個人會布下帳。”
“然後把輔助監督丟下自己跑路就算了,還忘記布置帳……”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四人:“老實承認吧,是誰乾的?”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夏油傑、家入硝子和五條夜三人不約而同地抬起手,指尖精準地指向了中間的五條悟。
“老師!”五條悟被三道視線齊刷刷盯著,隻能無奈地率先舉手,“當時情況太緊急了,我為了救……”話還沒說完,就被夜蛾正道打斷。
“果然是悟啊?!”夜蛾正道沒有廢話,碩大的拳頭直接砸向五條悟的腦袋,“砰”的一聲悶響在教室裡回蕩。
“話說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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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的籃球場內,五條悟頂著額頭上一個明顯的大包,抱著籃球開始發牢騷。
他隨意地抬手投籃,籃球劃過一道弧線空心入網,“真的有必要布下帳嗎?”他踢了踢腳下的地板,語氣裡滿是不以為然,“就算被普通人看見也無所謂吧?反正他們這些非咒術師,本來也看不見咒靈和咒術啊。”
家入硝子正戴著五條夜的墨鏡擺弄著,她早就好奇這副墨鏡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這墨鏡果然是特製的,右邊的鏡片漆黑一片,戴上後右眼完全陷入黑暗,什麼都看不見;左邊的鏡片卻和普通墨鏡無異。“啊,這視角真是奇怪,”她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吐槽,“長期這麼戴,不用擔心斜視嗎?”,說的有道理,”五條夜撓了撓頭,“但是應該不會吧。”
而五條悟那邊抱著球原地拍了兩下,繼續對著夏油傑發牢騷:“說真的,布帳這種事真的有必要嗎?天天搞得這麼麻煩,還得時刻記著,煩死了。”
夏油傑從他手裡接過球,指尖轉著籃球耐心解釋道:“當然有必要。要抑製咒靈的發生,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人心的安穩。為了不滋生負麵情緒,因此我們才要極力隱藏這些肉眼看不到的危險,而且不隻是這樣——”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真囉嗦。”五條悟一臉嫌棄地直接伸手把球搶了過來,幾步助跑後猛地躍起,將籃球狠狠扣進籃筐,籃筐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我說真的,照顧這些弱者真的很麻煩誒。”他落地時帶起一陣風,隨手把球扔向夏油傑。
夏油傑穩穩接住球,眉頭微蹙地反駁道:“弱者生存,這才是社會該有的形態。聽好了悟,咒術師的存在本身就是為了保護非咒術師的!”他說著抬手投籃。
五條悟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這就是所謂的大道理嗎?我最討厭大道理了。把所謂的理由和責任,硬生生強加在強者之上,不就是隻有弱者才會乾的事情嗎?”
“哈?”夏油傑的臉色沉了下來。
“少在那邊仗著自己‘正義’的立場高談闊論,自我陶醉了。”五條悟說著,還故意誇張地做出嘔吐的動作,“搞得自己多麼偉大一樣,嘔——”
看著兩人之間瞬間劍拔弩張的氣勢,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幾分。五條夜扶著額頭無奈地歎了口氣,轉頭對家入硝子說:“又來了又來了,每次都這樣。硝子,你趕緊先跑路吧,我在這邊看著他們,儘量不讓他們鬨得太過火。”
“溜了溜了,你們慢慢吵。”說完便轉身快步走出了籃球場。
“到外麵去聊聊吧,悟。”夏油傑的聲音冷了下來,後麵浮現出一團黑霧,一隻形態詭異的咒靈從霧中浮現,低低地嘶吼著。
五條悟抱起手臂,歪著頭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你那麼怕寂寞嗎?自己一個人去。”
五條夜早就搬了個小塑料凳坐在籃球場邊,手裡還捧著一瓶冰鎮可樂和一袋薯片,擺出標準的吃瓜姿勢,就差拿出爆米花了。他看著場內劍拔弩張的兩人:“快打,快打,我看你們的修煉進度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