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遙遠的仙舟「羅浮」,幽深冰冷的幽囚獄深處。
兩名身著製式鎧甲的雲騎軍,正一左一右押解著一個身影沉重的男人,步履鏗鏘地走到景元與彥卿麵前。沉重的鐐銬聲在空曠的獄廊中回蕩,氣氛壓抑得幾乎凝固,空氣中彌漫著冰冷的肅殺之氣。
神策將軍景元靜立在那裡,往日慵懶的笑意儘數斂去,金色的眼眸冷峻而深邃,蘊含著無形的威壓。他凝視著麵前那名黑頭發的男子,語氣平靜,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彥卿。”
“是,將軍。”身旁的少年侍衛立刻回答。神情警惕。景元對彥卿吩咐道,聲音低沉:“待會兒,你看清楚這個人。”
隨即,景元的目光再次緊緊鎖住刃,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他緩緩開口,問出了那個至關重要的問題:“……你,還記得我嗎?”
刃沉默了片刻,抬起頭,猩紅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卻又帶著滲入骨髓的冷意。“記得。人有五名,代價有三個。”他微微停頓,一字一句地吐出冰冷的結論:“景元……你不是其中之一。”
與此同時,遙遠的星穹列車之上——
正在與五條夜低聲交談的丹恒,心臟猛地一悸,毫無預兆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感,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五條夜敏銳地察覺到他瞬間蒼白的臉色和細微的顫抖,疑惑地問道:“怎麼了?你臉色突然很不對勁。”
丹恒緊緊皺起眉頭,手下意識地按在心口:“沒什麼……隻是突然,有一股非常不妙的預感。”
就在列車長帕姆深吸一口氣,即將莊嚴宣布下一個目的地名字的刹那——
呲啦。
一道幽藍色的虛擬投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眾人後方,光影彙聚,勾勒出一個優雅而危險的身影。
投影中,卡芙卡的身影清晰可見,她唇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聲音透過擴音裝置傳來。
“嗨,又見麵了,星穹列車上的各位。”她微微歪頭,“我是卡芙卡。”
“看來我來的時機不錯呢,大家都在。”下一刻五條夜反應極快,手背瞬間覆蓋上咒力,一拳揮向那投影,卻直接穿透了過去,毫無效果。他咂了下嘴,扭頭看向姬子:“嘖,姬子姐姐,咱們列車的安保係統就這麼差勁嗎?什麼信號都能隨便接進來?”
卡芙卡對於五條夜的攻擊行為毫不在意,隻是繼續用她那獨特的語調說道:“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的聚會。但請相信,聽完我的請求後,你們或許會理解我的冒昧。”
她優雅地向前幾步,虛擬的手指輕輕按在中央的桌麵上,指尖仿佛有節奏地活動著。“我的請求是——請你們變更目的地。”
五條夜簡直要被氣笑了,擋在眾人身前:“你們這群宇宙頭號通緝犯,怎麼老盯著我們不放?車上到底有什麼東西那麼吸引著你?限量版垃圾桶嗎?”隨後看了星一眼。
姬子上前一步,將五條夜稍稍攔在身後,臉上帶著嘲諷的冷笑:“這麼說來,就連黑塔也曾‘盛讚’過你們:「一個自稱能看見命運的狂人,帶著一群不要命的瘋子,追逐宇宙中最危險的東西!」——能讓黑塔給出這種評價,可真是不容易呢。”
卡芙卡聽到這番話,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中多了一絲難以捉摸的冷淡。“‘追逐宇宙中最危險的東西’嗎?……”她輕輕重複了一遍,隨即話鋒一轉,“在這點上,你們星穹列車,和我們……其實是同一類人吧。”
五條夜無奈攤了攤手:“丹恒,你這個預感還挺準的。”
姬子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變得無比嚴肅:“卡芙卡,你和你背後的人,都來錯地方了。我們不打算接受你的任何請求,更不打算和星核獵手扯上任何關係。如果你現在立刻斷開鏈接,我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隨後姬子眼神冷厲起來:“否則,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卡芙卡的聲音透過投影傳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
“那麼,各位……聽說過『羅浮』嗎?”
瓦爾特和丹恒幾乎同時微微皺眉,後者更是感到那股不祥的預感似乎找到了源頭。瓦爾特沉聲回答,語氣中充滿了警惕:“…仙舟聯盟的六艘巨艦之一,仙舟『羅浮』。我們自然知道。”
卡芙卡輕輕頷首,繼續用她那平緩卻不容忽視的語調緩緩道來:“唔,但你們不知道的是:這艘古老的仙舟,此刻離你們不遠,僅僅是四次折躍便能抵達的距離。”她稍作停頓。
“而且,就在四十八係統時之前,一顆星核……在羅浮上爆發了。真正的無妄之災啊……是不是?”
瓦爾特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明確的警告意味:“星核獵手,你們究竟在打什麼主意……仙舟聯盟的實力和手段,可遠非我們列車組這般‘好說話’。一旦被「巡獵」的視線鎖定,你們就不再是獵手,而是不死不休的獵物了,聯盟會追逐你們直至宇宙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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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子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銳利:“卡芙卡,有話就直說吧,不必再故弄玄虛。”
“...很簡單。”卡芙卡從善如流,“這顆星核的爆發與我們無關,但仙舟方麵已經將這場災難的罪責,扣在了我們星核獵手的頭上。”她抬手示意,身邊立刻浮現出另一道略顯陰暗的男子投影——他有著黑色的頭發,麵容冷峻,眼神如同死水。
“我的同伴,刃,已經被雲騎軍逮捕。我的請求是,請你們前往羅浮,助我將他帶回,並一同解除這次的星核危機,以此洗脫我們蒙受的不白之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