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夜徹底放開了手腳,直接衝入了反物質軍團最密集的區域。
【蒼】!恐怖的引力瞬間將數百隻虛卒強行拉扯、擠壓成一團廢鐵!
【赫】!緊接著的龐大斥力又將另一片區域的怪物狠狠炸飛。
他幾乎不需要思考,術式的發動快到令人眼花繚亂,蒼與赫的光芒交替閃爍,虛卒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銳減!
突然,一條由建木之力構成的猙獰木龍,悄無聲息地從他側後方猛地撲來!五條夜甚至沒有完全回頭,隻是憑借六眼的極致洞察微微側身。
“嘖,這招看起來還挺有意思的……”他咂了下舌,隨後伸出手下一刻,無數道無形的風刃憑空生成。
哢嚓!哢嚓!哢嚓!
那龐大的木龍便被無數道風刃切割、分解成了無數碎片,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同樣在軍團中大開殺戒、招式狠辣無比的鏡流和刃同樣效率驚人。
“嗬,他們看起來都不是什麼善茬,尤其是那個女的……”五條夜低聲自語:“這樣也好……”
他的身影猛地拔高,脫離了下方的混戰,懸浮於空中,與端坐於蓮花王座之上的幻朧遙遙相對。他臉上又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對著幻朧大聲喊道:
“喂!上麵那位漂亮得不像話的大姐姐!商量個事兒唄?不毀滅仙舟了行不行?打打殺殺的多不優雅啊,咱們坐下來喝杯茶聊聊天怎麼樣?”
幻朧聞言,掩唇發出銀鈴般的輕笑,然而眼神卻冰冷無比:“嗬嗬嗬~【恩公】嘴真甜呢。但是……不行哦~”
“嗬……我原本就沒打算能說服你……”
隨後他周身的咒力開始瘋狂湧動爆發!
“……那就讓你嘗嘗這個如何”他猛地抬起手,五指張開:
“天隕”
轟隆隆隆——!!!
建木空間的穹頂之上,下一刻,無數顆燃燒著火焰、體積巨大的隕石,憑空出現,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聲勢,摩擦著空氣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朝著下方整個戰場——那無數擁擠的虛卒、蔓延的建木枝乾,以及王座之上的幻朧本人——無差彆地覆蓋式轟擊而下!
而後方的眾人也被這驚天動地的景象所震撼。
三月七仰著頭,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隕石雨,忍不住發出了一連串無意義的驚歎:“呃呃呃呃呃呃——!這、這招也太誇張了吧?!他這又是從哪裡學來的新花樣?難道是上次在貝洛伯格,看見那個叫可可利亞的大守護者召喚得到的靈感?”
星則抱著手臂,眉頭微蹙,提出了一個更離譜的猜想:“也有可能是……他某天晚上躺著看流星雨的時候,覺得‘嗯,這個挺帥,我也要整一個’?”
剛剛被五條夜的反轉術式治愈、掙紮著站起來的景元,感受著體內已然痊愈的傷勢,臉上露出了又是驚訝又是無奈的笑容。他看向一旁的瓦爾特,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和真正的佩服:“瓦爾特先生,你們星穹列車還真是……深藏不露啊。還有這等……嗯,‘奇兵’?未免也太不厚道了,早些拿出來,我們也不必如此狼狽。”
但他的目光隨即又投向空中正在全力施為的五條夜,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不過,如此規模的技能,威力固然驚天動地,但對他自身的負擔……恐怕也不小吧?”
一旁的彥卿見景元起身,急忙上前想要攙扶:“將軍!您剛才受了那麼重的傷,應該再多休息一下!”
景元卻輕輕推開彥卿的手,穩穩地站直了身體,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不,無需擔心。那位少年的治療效果非凡,傷勢基本痊愈。”他的目光掃過戰場上依舊龐大的幻朧,語氣變得沉肅,“而且,連遠道而來的星穹列車各位朋友,都在為了仙舟的未來如此拚命,我身為羅浮將軍,豈能一直坐視不理,安於後方?”
他轉向一旁同樣在調息、但眼神依舊堅定的丹恒,問道:“丹恒,你呢?還能繼續嗎?”
丹恒重重點頭,手中的重淵珠再次泛起水波般的青光:“嗯。”
…………
伴隨著衝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聾的轟鳴,五條夜召喚的隕石雨瘋狂砸落!這種覆蓋式的飽和打擊對密集的虛卒軍團效果拔群,大量怪物瞬間被碾碎、焚毀。甚至連幻朧那龐大的、由建木構築的軀體,也被幾顆格外巨大的隕石正麵擊中,出現了多處破損和焦痕,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