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道恐怖光矢即將徹底吞沒五條夜與幻朧的瞬間——
五條夜左半張臉已被扭曲的木質完全覆蓋,看不出絲毫表情,在意識被徹底淹沒前,他腦海中閃過丹恒、三月七他們匆忙撤離的畫麵……
下一刻,五條夜抬起了唯一還能自由活動的右手,結出了一個掌印。
“領域展開……”
…………
轟隆隆隆——!!!
遠超所有人預想的恐怖爆炸,猛地從鱗淵境深處傳來!即便已經遠離核心區域,眾人依然能感受到這一擊恐怖的威力。
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海嘯,以鱗淵境為中心,向著四麵八方洶湧撲來。
“小心!”丹恒臉色一變,立刻上前一步,手中重淵珠轉動,成功擋下海嘯後,景元卻緊緊皺起了眉頭,金色的眼眸中充滿了疑惑:“不對……這一擊造成的破壞,未免有點……太低了?”
丹恒聞言,緩緩低下頭:“是……他嗎?在最後關頭,是他用某種方法……‘幫忙’了?”
三月七抱著自己的,喃喃道:“唔……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五條他……”她此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而鏡流則是擔心那【繁育】的殘骸,是否會因此受到牽連,畢竟祂才是關鍵。
眾人還未來得及從帝弓光矢爆炸的餘悸與對五條夜的複雜情緒中平複,下一刻,一股極其怪異、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傳來。
【豐饒】,【毀滅】……還有一股令人感到心悸的氣息。
所有人幾乎同時猛地轉頭,看向側方的階梯入口,神情無比警惕與凝重。瓦爾特的手杖微微握緊,丹恒的重淵珠尖泛起金光,景元雖氣息不穩,但還是握著陣刀看向那裡。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喂,我說楊叔,我這趟外勤能不能申請一下工傷鑒定,再報個銷啊?差點連人帶裝備全給炸沒了,剛才拍的照都沒了……”
話音落下,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一個殘破不堪的身影,用僅存的、明顯已經扭曲變形的右臂勉強支撐著牆壁,一步一瘸的走了上來。
“啊啊啊啊啊——!?”三月七第一個驚叫出聲,眼睛瞪得滾圓,手指顫抖地指著他,“你、你沒死……?!”
星也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吐槽道,語氣中充滿了荒謬感:“額呃呃呃……你這家夥,是傳奇耐活王嗎?被【巡獵】的光矢正麵轟中,炸成那個樣子……居然、居然還能爬回來?!”
此時的五條夜,他的左半邊身體,從肩膀到腰腹,幾乎完全消失了,他的右臂雖然還在,但是前端也被炸沒了,雙腳也被炸斷。隻能依靠殘存的部位的斷茬和那條的右臂支撐著牆壁,才能勉強“站立”。
然而,一個極其不合邏輯的細節引起了細心的星的注意——儘管身體破損到這種程度,他下半身那條褲子卻沒有被炸沒,這讓她很是不解。
三月七從最初的震驚中回過神:“哇!你、你現在到底是人還是鬼啊?!”
五條夜聞言,艱難地抬起那還算完好的右半邊臉,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有氣無力地吐槽道:“喂喂……我都傷成這個樣子了,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說句‘歡迎回來’會死啊……”
“抱歉啊……”
鏡流掃過五條夜那殘破的身軀,最終,定格在他倚靠著牆壁、勉強支撐身體的右臂肘關節處。
在那裡,幾滴金色的血液滴落,鏡流的神情一滯,突然發出令人驚悚的笑聲:“哈哈哈哈,找到了…………”
五條夜僅存的右眼瞳孔猛然收縮,感受到一股不友好的氣息。下一刻,他整個人瞬間消失。
“彆想跑!”鏡流立馬跟了上來,五條夜隻能抬起那僅存的右臂,堪堪格擋在劍鋒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