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厲的拳風戛然而止,帶起的氣流吹散了“三月七”額前的粉色發絲,露出了她完整的臉龐。那張臉與三月七一般無二,但神情卻冰冷。找不到一絲平日裡的活潑與暖意。她的粉色頭發似乎比五條夜熟悉的要更長一些,那雙眼睛也沒有往日的光彩,變得深紅無比令人心悸。
五條夜眉頭緊鎖,蒼藍色的眼眸仔細地審視著近在咫尺的“她”。他的感知提升到極致,靈魂的形態、能量的流動,六眼給的情報……”
“靈魂……能量……情報……,都和三月七一模一樣,分毫不差。可是為什麼……”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向下移動,但眼前的“她”,身上穿的並非三月七那套標誌性的服飾,而是渾身赤裸…………
五條夜的視線瞬間彈開,動作卻異常迅速地解開了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製服外套,看也不看地直接丟了過去,精準地罩在了“她”的身上。
“不對,你衣服呢?!”
“她”被外套罩住,愣了一下,歪了歪頭,用那冰冷的語調平靜地解釋道:“哦,你說這個呀,怎麼說呢,你剛才看到什麼了?”
“抱歉,抱歉!我什麼都沒看到!”五條夜打斷了她的話,同時飛快地摸出那副眼罩,重新戴好,徹底隔絕了視線。
長夜月看著他這一連串的反應,冰冷的紅色眼眸中似乎掠過一絲笑意,但她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地將那件寬大的黑色外套裹緊。
為了確認什麼,五條夜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長夜月的手。
“嘖?好冰?”他握緊長夜月的手繼續說道:“你……還要繼續往深處走嗎?去看那些過去的記憶?彆擔心,有我陪你……”
長夜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和話語弄得怔住了。
“他的手……好溫暖……”她沉默了幾秒,才抬起血紅色的眼眸,輕輕點了點頭:
“這個嘛……我們再往深處走一下吧。”
五條夜聞言,他看著她裹在自己的外套裡,感受著她身上那股與三月七截然不同的冰冷和疏離:“你變得好怪哦,這是你精神世界真正的樣貌嗎?”
長夜月微微偏頭,血紅的眸子凝視著他:
“有嗎?”
五條夜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拉著身旁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長夜月”朝著記憶的更深處走去。
儘管她周身都散發著與往常截然不同的冰冷氣息,但他所有的判斷——無論是基於靈魂的探測,還是能量流動,情報。都告訴他。她就是三月七。
“奇怪,”五條夜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之前那股拚命阻止我前進的阻力,似乎消失了?”這反而讓他心生不祥的預感。他下意識地側過頭,想確認她的狀態——
身旁,空空如也。那抹裹著他黑色外套的粉色身影,不知何時,已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五條夜瞳孔微縮。“該死!什麼時候?是那個的憶者搞的鬼嗎?”,他不再猶豫,單手迅速抬起。
“領域……”
“你這家夥!我不是說過了,不要再變成我朋友的樣子來騙我了嗎?!”
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清脆女聲驟然響起,打斷了他的吟唱。緊接著,一道嬌健的粉色身影從前方猛地衝出,不由分說地一拳就朝著五條夜的麵門砸來。
五條夜甚至連姿勢都沒變,體表自動浮現的無下限術式,將那一拳輕描淡寫地隔絕在毫厘之外,他透過眼罩,看著眼前這個氣喘籲籲、滿臉怒容的三月七:“怎麼了?你沒事吧?”
他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拳頭。
手心傳來的溫度是正常的溫熱,一點也不像之前那般刺骨的冰涼。
三月七被他握住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看了一下:“咦?!你、你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