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夜緩緩向前邁步,每靠近一步,那籠罩在彥卿周身的無形壓力便沉重一分,體表【無限】的被動輸出仿佛也在隨之微調,製造出更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俯視著站在原地的少年:
“怎麼了?剛才不是還說很簡單嗎?現在連舉起劍的勇氣都沒有了?”
彥卿緊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他握劍的手顫抖得厲害,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肌肉僵硬,大腦瘋狂地發出“危險!快逃!”的信號,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著向前揮劍這個簡單的動作。
五條夜突然伸出手,輕輕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啪。
周圍令人窒息的重壓驟然一空,五條夜臉上恢複了那副略帶戲謔的笑容:“好了,不逗你了。剛才那是開玩笑的,給你打個預防針,讓你知道真正的‘恐懼’是什麼感覺。”
“哈啊……哈啊……”彥卿猛地彎下腰,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沿著他的鬢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麵上。聲音帶著顫抖和後怕,“剛才……我……居然………連出手的勇氣都……完全提不起來……”
五條夜看著他這副模樣,反而語氣平和了些:“沒事,這很正常。畢竟還是個孩子這是生物的本能。”
“你的讓我想起了過去的某個人……所以,我才會抽出時間給你修煉,你可要好好珍惜時間。”
他捏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叫來的星槎:“嗯…這個看起來不錯……通過上次搭的順風車,還有更早的一些‘學習’,這玩意兒的操作原理,我應該已經會了……”
彥卿看著五條夜走向那艘破損的星槎,疑惑不解:“老師?您叫這艘星槎是乾什麼?它好像已經壞了。”
五條夜頭也不回,理所當然地說道:“哦,反正也是壞的,閒著也是閒著,我就給它‘回收’利用一下。”他動作熟練地打開艙門,坐了進去。
他操控著星槎,搖搖晃晃地調轉方向,將前端對準了站在空地上的彥卿,從駕駛窗探出頭,咧嘴一笑:
“好了,小鬼,接下來……不準跑哦~”話音剛落,他猛地一推操縱杆!
那艘星槎直愣愣地朝著彥卿撞了過去!彥卿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地施展身法向側後方急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次撞擊,他驚魂未定地喊道:“老師!您這是在乾什麼?!這太危險了!”
五條夜操控星槎一個甩尾,再次對準他:“訓練呀!躲避障礙物,鍛煉反應神經、預判能力和極限狀態下的身體控製,不是很有趣嗎?”
“嗬,放心,接下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你隻要還有一口氣,我就能給你救回來。就算你真不小心‘死’了,隻要時間不太久,我也有辦法給你從鬼門關拉回來~所以,儘管放心大膽地‘享受’訓練吧!”
說完,他再次驅動星槎,開始在這片空曠地帶對彥卿進行慘無人道的“星槎撞擊訓練”。星槎在他的操控下,將彥卿逼得狼狽不堪,隻能拚儘全力,將畢生所學的身法運用到了極致,在地上翻滾、跳躍、急停,險象環生。
一段殘酷的、塵土飛揚的訓練後……………………
彥卿終於體力不支,單膝跪倒在地,劇烈地喘息著,浸濕了他的衣襟。他的身上沾滿了塵土,甚至有幾處被星槎刮蹭到的輕微擦傷。
極度的疲憊、精神的高度緊張,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和挫敗感交織在一起,他搖了搖頭:“我不理解……這樣的訓練……”
就在這時,五條夜操控星槎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他麵前不遠處。他從駕駛窗探出頭,看著彥卿那副狼狽又帶著淚花的模樣,非但沒有安慰,反而喊道:
“喂,小子!你那副表情是怎麼回事?你那些眼淚又是怎麼回事?你的這些眼淚,能讓你手中的劍變得更鋒利嗎?能讓你打敗強大的敵人嗎?憑借這些軟弱的眼淚和迷茫,你能夠實現你的夢想,成為羅浮的劍首嗎?!”
在彥卿猛地抬起頭,看著五條夜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他緊緊握住手中的劍,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猛地站直了身體,擦去眼角的濕潤,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大聲回應道:“我……我明白了!老師!我準備好了!儘管放馬過來吧!!”
五條夜看著重新燃起鬥誌的彥卿,滿意地笑了,再次握緊了星槎的操縱杆:
“這才像話嘛!那麼……第二回合,開始!全速前進——!”
又是幾個狼狽的回合過去,彥卿雖然憑借愈發純熟的身法勉強躲避,但依舊被星槎邊緣刮蹭得衣衫破損,氣喘籲籲。五條夜的聲音傳來;
“喂,小子!光想著躲來躲去可不行!想要真正地躲避,甚至想要在躲避的同時尋找反擊的機會,隻靠你那雙眼睛是不行的,要用‘心’去看!”
“不用眼睛……用心看?”彥卿一邊艱難地閃避,一邊咀嚼著這句話。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身影
鏡流師祖希望蒙上黑紗,景元將軍也時常是那副似睡非睡的閉眼模樣,甚至連眼前的五條老師,也總是用眼罩遮住眼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