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把玩著籌碼,臉上掛著慣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走近那深陷在沙發裡的身影。他剛張開嘴,話音未落——
砂金:“朋友,開玩笑的吧?我賭——”
五條夜抬起眼皮,那隻完好的右手隨意一揮:“彆。打住。彆給我來這招。」毀滅」吧,我累了。”
他換了個更深的躺姿,幾乎把自己埋進沙發,五條夜繼續說道:“最壞的結果?不就是我們幾個,加上外麵那數億人,一起陷在這個永恒的夢裡嗎?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至少不用再煩惱明天乾什麼。”
銀狼猛地抬起頭她指著五條夜,語氣又急又衝:“喂!你認真的?彆搞啊兄弟!是你剛才一頓操作,把我的的節奏全打亂了,你現在又擺出這副躺平的樣子?!」
“我們現在可都指望著你呢!你擱這兒演什麼「燃儘了」”。
五條夜微微偏過頭,那隻蒼藍的六眼斜睨著銀狼,目光平靜得有些瘮人。他扯了扯嘴角,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被冒犯時、刻意壓抑的冰冷。
五條夜:“……你個未成年的小孩,可沒資格說我。”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五條夜慢慢坐直身體:“話說回來,我脾氣有那麼好嗎?嗯?敢這樣跟我說話?………不想要命了?小朋友……”
一股無形的的壓迫感以他為中心彌漫開來,流螢幾乎是本能地踏前一步,用身體隱隱擋住了銀狼。她的眼神複雜,帶著警惕。她見過五條夜真正“不耐煩”時的樣子。
流螢搖搖頭:“艾利歐的劇本……確實從未偏離到這種地步。一切預測都變得模糊。你也……真的沒有辦法了嗎?現在計劃全亂了。”
姬子深吸一口氣,與瓦爾特、丹恒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姬子走了過去,她隻是一直默默看著五條夜,什麼話也沒有說。
五條夜隻是看了姬子一眼,隨後歎了一口氣,站了起來:“唉……”。五條夜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眉心隨後笑了笑:“……好了,我剛才開玩笑,我已經想好辦法了,那我就……簡單說一下,‘我’眼中的情況吧。”
五條夜看似輕鬆地站著,但蒼白的臉色和額角不斷滲出的細密冷汗,揭示了他正承受著常人無法想象的壓力。
五條夜雙手抱胸說道:“雖然我現在看起來在跟你們聊天……但其實,‘對抗’一直沒停過。”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而「六眼」中流轉的光芒比平時黯淡了幾分。
五條夜繼續解釋道:“「無量空處」還在和星期日的「太一之夢」角力。不過現在……我隻能勉強維持領域不被徹底崩壞,這已經是極限了。”
“每時每刻,匹諾康尼億萬住民對‘美夢’的渴望,對‘秩序’的祈求,這些信仰,都在源源不斷地供給著星期日,他現在離真正的「星神」,可能隻差臨門一腳了。”
“我一直都在用領域卡住這個進程,所以他還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轉化這些力量,完成最後的蛻變。”五條夜扯出一個沒什麼笑意的弧度,“但是……我也快到極限了。領域崩潰,或者我先撐不住,隻是時間問題。”
知更鳥搖搖頭說道:“哥哥他……真的想要成為星神嗎?用這種方式……讓所有人都陷入他編織的、沒有儘頭的永恒夢境裡但對每一個人而言,失去選擇、失去變化、失去‘可能性’的未來……太殘酷了。”
星撓了撓頭她看著五條夜:“所以說,你想到的‘方法’到底是什麼?總得做點什麼。”
五條夜輕輕搖頭:“問題的核心在於力量來源。星期日現在近乎無敵的力量,並非完全源於他自身,而是建立在匹諾康尼所有人共同‘願望’的基石上。如果沒有這億萬人的心念和夢境渴望作為支撐,那麼他就不足為懼……”
五條夜:“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就是‘死人也會做夢嗎’?”
三月七被這突兀的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回:“笨、笨蛋,當然不會啊!人死了怎麼還會做夢……咦?”
她突然反應過來,眼睛慢慢睜大,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確定的驚疑。
三月七:“你的意思是說……?”
五條夜平靜地迎上所有人或震驚、或恍然、或難以置信的目光:“嗯,沒錯。邏輯很簡單。隻要讓匹諾康尼的所有人在‘現實’或‘夢境’中徹底死亡,他們的‘願望’就會隨之消散。星期日將瞬間失去絕大部分力量來源,跌落回一個普通的令使層次。
五條夜:“到那時,解決他,對我來說就輕鬆多了。”
波提歐摸著下巴,一開始還順著這思路點頭:“哦——!有道理啊!這確實比絞儘腦汁讓幾十億人同時‘想醒來’要直接多了……等等!”
隨後波提歐猛地回過神來說道:“不對!五條兄弟,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些什麼嗎?!那可是…………”
五條夜閉上了眼睛:“這是最有效、最直接、成功率最高的方法。從純粹解決問題的角度看,沒有比這更優解。”
流螢沉默一會:“……從戰略和戰術層麵分析,這個方案在理論上的確具備極高的可行性,可是……”
銀狼歎了一口氣:“能麵不改色提出這種規模屠殺方案的人……你也真是個人才。不過,單從邏輯和效率上講,這方法確實沒得挑,堪稱‘最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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