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一聲。
石門上的紅光亮起,像是一道信號,又像是某種倒計時的開始。洛塵盯著那道縫,手指還搭在背包拉鏈上,沒鬆開。蕭逸站在他身側半步遠的位置,目光掃過門縫,沒有動。
他們都沒往前走。
剛才那一戰太怪了。守護者明明被打到殘廢,卻突然開口問“你留下什麼”,不像機關,倒像是活人。而現在門開了,反而更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膠囊嵌進去了。”洛塵低聲說,“它自己飛進去的。”
蕭逸點頭:“說明設計就是讓它當鑰匙。但這不代表安全。”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輕微的震動。
兩人同時回頭。
原本已經崩解成光屑的守護者,胸口那團金光還沒完全散去。它的身體隻剩半截,左腿扭曲變形,右腿徹底沒了,可那顆頭顱竟緩緩抬了起來。
雖然沒有眼睛,但他們都能感覺到,它在看他們。
“它還沒完。”蕭逸眯眼。
“不是要打。”洛塵搖頭,“是……等什麼。”
守護者張了張嘴,聲音再次直接出現在腦海裡:
“弱點已破,路徑將啟——但你為何選腿?”
問題來了。
這不是通關提示,也不是獎勵發放流程。這是考。
洛塵呼吸一滯。他明白過來,這一關從頭到尾都不是單純打架。它是試煉,試的是判斷、選擇和背後的邏輯。
“因為它動不了,就打不了人。”洛塵開口,“我們不擅長硬碰硬,隻能找最有效的方式。”
守護者沉默幾秒,金光微微閃爍。
“還有呢?”
洛塵皺眉。這話不能亂答。錯一步,可能前功儘棄。
他回想剛才戰鬥的過程。第一輪攻擊,藥霧讓膝蓋發顫;第二輪銀針乾擾能量回路;第三輪斷脈劑引爆關節。每一步都建立在“腿是支撐點”這個基礎上。
“因為所有動作都靠下肢發力。”他說,“腿壞了,重心失衡,攻擊節奏全亂。就算它能釋放震蕩波,打不準也是白搭。”
守護者依舊不動。
“還有呢?”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洛塵咬牙。他知道還有更深的東西。
他看向蕭逸。蕭逸沒說話,隻是輕輕點了下自己的膝蓋。
明白了。
“因為它有舊傷。”洛塵說,“裂痕集中在右膝內側,能量流動不均。這種結構缺陷不會出現在完美構造體上。你是故意留下的弱點,讓我們發現,讓我們攻擊——所以這不隻是戰鬥,是考驗我們能不能看出‘可攻之處’。”
空氣靜了一瞬。
守護者的頭緩緩低下,像是接受了回答。
但它還沒散。
“繼續。”蕭逸低聲道。
果然,守護者胸口金光再度亮起,比之前更盛。裂縫擴大,一道細小的光束射出,照在地麵符文上,重新拚出幾行字:
【行動受限,壓製生效】
【聯合打擊,節奏精準】
【結論成立:腿部為關鍵弱點】
接著,它的身體開始劇烈抖動,殘餘的符文瘋狂閃爍,像是係統重啟。
“不對。”洛塵突然警覺,“它在修複!”
隻見那條斷裂的右腿邊緣,光粒正在重新凝聚,緩慢形成新的結構。雖然速度極慢,但確實在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