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訓練區的玻璃穹頂灑下來，落在洛塵肩頭，像是給他披了層金箔。他站在講台上，手裡握著菌劑瓶，瓶身在光線下泛出微藍的波紋，仿佛下一秒就要唱起歌來。
“今天咱們講的是共振頻率的設定。”他一邊說，一邊將數據投射到全息屏幕上，“彆看這玩意兒長得像調味料，它可是能救人的寶貝。”
台下有人低聲笑起來，但更多人是麵無表情地盯著屏幕，眼神裡透著股說不出的怪味兒。
蕭逸站在後排，雙手抱胸，目光掃過那些學員的臉，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這些人裡有幾個從上課開始就沒動過筆，全程盯著洛塵手裡的菌劑瓶，像是要把那瓶子盯穿。
課程結束之後，洛塵剛想收拾東西走人，就聽見係統提示音響起：“警告，實驗數據異常，部分參數丟失。”
“靠！”他瞪大眼，“誰乾的？”
蕭逸已經調出了監控日誌，手指在虛擬界麵上快速滑動，“有個人，從頭到尾都沒記筆記，一直在錄頻。”
“我操，這不是明搶嗎？”洛塵咬牙，“要不要直接報警？”
“先彆急。”蕭逸語氣平靜，“這種事兒，得留證據。”
他們倆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蕭逸立刻著手升級空間的數據加密機製，而洛塵則決定以後講課的時候，隻教原理不教具體數值，搞個“理論+實操”分段教學，讓那些想偷師的人隻能摸到邊角料。
第二天，兩人坐上穿梭機前往另一個星係做巡回教學。臨出發前，一封匿名信被扔進了訓練區門口的信箱，信封上什麼都沒寫，隻有兩個字：停手。
洛塵打開信紙一看，上麵附著一張模擬圖，顯示如果頻率調錯，會導致患者器官衰竭——這明顯是偽造的，但要是傳出去，他們的名聲可就完了。
“這是要給我們潑臟水啊。”他冷笑一聲，“還玩輿論戰，真當咱們是軟柿子。”
“發聲明澄清。”蕭逸一邊說，一邊已經開始聯係協會高層，“另外，我打算做個識彆芯片，專門用來檢測非法複製設備。”
“你這麼快就想好對策了？”洛塵挑眉，“你是不是早就有準備？”
“防人之心不可無。”蕭逸淡淡道，“而且……我好像見過類似的手段。”
洛塵沒再多問，他知道蕭逸有些過去的事還沒完全告訴他，但他相信這個人。
到了新城市，兩人剛落地就被接進會場。會議廳內已經坐滿了來自不同星係的醫毒師，看起來比上次還要熱鬨。
“這次咱們得小心點。”洛塵低聲說，“保不齊還有人等著給我們下套。”
“嗯。”蕭逸點頭，“你主講，我在後麵看著。”
洛塵本來還想推辭一下，但看到蕭逸眼神裡那一絲信任，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他走上講台，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今天的課程。
教學進行到一半時，突然有工作人員過來，說是原本安排好的實驗樣本出了問題，臨時換了一批。
洛塵皺眉，“這批菌劑……是哪來的？”
“是主辦方提供的。”工作人員答得乾脆。
他心裡頓時警鈴大作，但表麵上還是不動聲色地接過菌劑瓶，輕輕晃了晃。瓶中的液體顏色略顯渾濁，反應速度也慢了不少，顯然不是標準品。
“這玩意兒有問題。”他在心裡下了判斷。
但現場演示不能停，否則隻會讓人以為他們心虛。
“繼續。”他對助手點了點頭，然後迅速切換備用方案，偷偷從空間裡取出自己培育的菌劑，替換掉那批不明來源的樣本。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人發現異樣。
演示順利進行，毒素分解曲線穩定下降，觀眾席上傳來一陣低語。
“看來是真的有效。”有人小聲說。
“剛才那個操作太厲害了，居然能臨場調整。”另一位年輕醫毒師忍不住讚歎。
蕭逸一直站在角落觀察，見狀也鬆了口氣。他趁機啟動了空間掃描程序，悄悄追蹤這批菌劑的來源。
很快，結果出來了。
“暗月星的抑製劑。”他眯起眼，“有人故意破壞。”
洛塵聽到這個消息，臉色一沉，“這群陰間生物，真是不死心。”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蕭逸壓低聲音，“我們得想辦法把這件事曝光出去，否則以後推廣還會遇到麻煩。”
“明白。”洛塵點頭，“但在此之前，先把這場課講完。”
他們倆一個負責前台，一個負責後台，配合得天衣無縫。
教學結束後，兩人走出會場，陽光依舊燦爛，但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看不見的緊張感。
“你覺得，他們會罷休嗎？”洛塵問。
“不會。”蕭逸語氣篤定，“這才剛開始。”
遠處，一輛懸浮車緩緩駛離，車窗後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影，正低頭在終端上敲擊著什麼。
洛塵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那個方向，眼神銳利如刀。
“下次見麵，就不會這麼客氣了。”
他輕聲說完，邁步向前走去。
陽光在他身後拉長了影子，像是某種無聲的宣戰。
一瓶菌劑靜靜躺在他的背包裡，瓶底殘留著一點黑色粉末，在光線下微微閃爍。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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