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得像口墨鍋，洛塵低頭盯著自己手背上的空間印記，那圈泛著幽藍光芒的紋路正隱隱發燙，像是有人在皮膚底下點了根火柴。
他深吸一口氣，指尖輕輕摩挲那道印記，心頭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這玩意兒從昨天爆炸後就開始不太對勁，仿佛整個空間都在他的意識深處翻湧，卻又抓不住、理不清。
“你又在摸那個了。”蕭逸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再摸下去，它都要被你搓出火星子來了。”
洛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我隻是覺得……這次的空間波動，有點不一樣。”
“哪點不一樣？”蕭逸把戰術終端合上，目光落在洛塵身上，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
“以前空間的反應都是被動的，比如我需要藥材，它就給我長出來；現在……”洛塵頓了頓，皺眉道，“它像是在‘回應’我，甚至有點……焦慮？”
蕭逸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按住洛塵的手腕，指尖搭在他脈搏上，眉頭越皺越緊。
“你的靈力流速比正常快了三倍不止，而且……”他眯起眼，“有種奇怪的頻率，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
洛塵苦笑：“聽起來是不是很像……中邪了？”
“是像失控。”蕭逸鬆開手，語氣難得凝重，“我在古籍裡查到了一段關於‘星幻醫毒空間’的記載，裡麵提到過一種情況——當宿主和空間之間的聯係過於緊密，空間會開始‘擬態’宿主的情緒與狀態。”
“所以……我現在情緒不穩定，空間也跟著瘋？”洛塵挑眉。
“差不多。”蕭逸點頭，“但問題在於，這種情況一般隻會在空間升級的時候才會出現，而你現在……還沒到那個階段。”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終端屏幕偶爾跳動的光點聲。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洛塵緩緩開口，“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在乾涉我的空間。”
蕭逸沒有說話，隻是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月光灑進來，照在地麵上，映出兩人模糊的影子。
“既然這樣，我們就進去看看。”他轉身，眼神堅定，“趁他們還沒完全鎖住我們的位置。”
洛塵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你還真打算就這麼闖進去啊？”
“不然呢？”蕭逸聳肩，“難道等它自己炸出來？”
洛塵無奈搖頭，但也沒再說什麼。他知道，蕭逸說得沒錯。這種時候，退縮隻會讓局勢更糟。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意識深處，熟悉的星光漩渦再次浮現眼前。隻不過這一次，漩渦中心不再平靜，而是翻騰不休，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著什麼。
“入口不穩定。”洛塵睜開眼，臉色有些蒼白，“我們得抓緊時間。”
蕭逸點頭，取出一枚淡綠色的藥丸遞給他：“這是我剛調配的穩定劑，能幫你壓製一下體內的能量波動。”
洛塵接過，毫不猶豫吞下。下一秒，胸口像是被灌進了一汪清泉，原本躁動不安的能量終於安靜了些。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伸出手，掌心貼在一起。
星光在他們之間流轉，一圈圈擴散開來，最終凝聚成一道旋轉的門扉。
“走吧。”蕭逸輕聲道。
洛塵點頭，邁步踏入那扇門。
——
空間內部的時間流速依舊保持著外界一天、內裡一月的節奏，但此刻的圖書館卻顯得格外詭異。
書架不再是整齊排列，而是像活物般緩慢移動，彼此碰撞時發出低沉的摩擦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苦澀氣息，像是某種古老的草藥正在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