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踏出空間的刹那,掌心那枚符文猛地一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沒停步,直接將終端接入腕載係統,三組坐標在界麵炸開——林悅的貴族議會通道、華星地下數據中心、前監察官的廢棄節點,全部進入倒計時六小時鎖定狀態。
“開始了。”他低聲說,聲音沒有起伏,卻像按下啟動鍵。
蕭逸站在操作台前,指尖劃過家族戰例庫的加密層,蜂群協議的代碼流如螢火般躍動。他頭也沒抬:“三千微包,每段不超過七秒意識波動閾值,走三線並行,一旦觸發靜默層,立刻切換跳頻模式。”
“我已經讓逆意識藤的汁液滲入神經末梢。”洛塵閉眼,一縷銀光順著太陽穴蔓延,“符文穩住了,能撐住第一波共振。”
話音落下,空間藥園深處傳來輕微震顫。星脈蟲在培養艙中蘇醒,細如發絲的軀體蜷縮成環,等待投放指令。
第一波數據釋放。
林悅的手指在議會終端上輕點,父親的舊印認證悄然激活。她坐在貴族席第三排,裙擺壓著通訊器邊緣,表麵在翻閱明日峰會的議程草案,實則每一秒都在對抗係統後台的反向掃描。
“認證通過70。”她的唇幾乎不動,聲音通過骨傳導傳入耳內。
“華星節點開始上傳。”蕭逸同步播報,“87……等等——”
信號斷了。
洛塵睜眼,瞳孔收縮:“物理切斷?”
“不是普通斷網。”蕭逸調出拓撲圖,“他們的刀片直接插進了主乾光纜井,動作太快,不像臨時起意。”
“那就繞過去。”洛塵抬手,空間藥園中三隻星脈蟲被瞬間提取,通過量子投送落入華星節點附近的備用線路井。這些生物導體能在金屬表麵爬行,以體液為介質重建數據通路。
“重啟連接。”他下令。
蟲體附著,信號恢複。
“最後一段,注入!”蕭逸啟動聲紋模擬,家族密頻在林悅終端炸開,偽造其父權限,完成最終認證。
三線彙流,證據鏈完整釋放。
聯邦公共意識網絡瞬間震蕩。生態熱力圖、守根會圖騰、大斷電事件原始數據包,像三把刀插進沉默的湖麵。無數終端自動彈窗,哪怕被強製關閉,也會在三秒後重新浮現。
洛塵掌心突然發燙。
那枚符文自行浮現一行字,一閃即逝:他們看見你了。
他沒來得及細想,公共屏忽然閃出一幀影像——巨大青銅門輪廓,與空間深處那扇門幾乎一致,但門縫中滲出的是黑霧而非銀光。畫麵隻存在0.3秒,隨即被清除。
“有人看到了。”蕭逸盯著監控,“不止一個星係的終端記錄了殘留幀。”
“不是巧合。”洛塵冷笑,“那是他們的門,也是我們的門。他們怕了。”
話音未落,前監察官的加密訊息強行切入頻道,隻有八個字:清源協議啟動,速離。
“清源協議?”林悅的聲音緊跟著接入,“那是聯邦最高級彆的生態汙染源清除令,一旦標記,48小時內所有參與節點將被強製隔離,連醫療外交豁免權都無效。”
“他們反應比預想快。”蕭逸迅速調出斷線協議的備用路徑,“洛塵,開跳轉通道。”
洛塵閉眼,意識沉入空間。圖書館自動展開《星際隱匿通信錄》,他調用其中一段廢棄頻段,結合家族戰例庫裡的“影子路由”,為三人聯盟建立匿名跳轉網絡。
“通道建立,限時七十二小時。”他說,“但隻能用一次。”
“夠了。”蕭逸下令,“林悅,立刻申請緊急診療任務,目標是邊緣星係難民船;華星署長,你那邊準備撤離預案,我會讓家族醫療艦在軌道接應。”
“前監察官呢?”洛塵問。
“他已經斷訊。”蕭逸盯著屏幕,“最後一次信號來自地下檔案館,現在連定位都消失了。”
洛塵沉默兩秒,轉身走向藥園。
逆意識藤的葉片正在枯萎,邊緣泛黑,根部滲出黏稠液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腐蝕。他蹲下,指尖觸碰藤蔓,一股陰冷的意識反衝而上,差點讓他栽倒。
“它被汙染了。”他說,“不是物理層麵,是意識層麵的反噬。”
“s.o.在用清除程序反向追蹤?”蕭逸走近。
“不,是更糟的情況。”洛塵搖頭,“他們在模仿掌心符文的頻率,試圖通過共鳴汙染源頭——也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