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滲進地麵,銀紋如活物般蔓延,洛塵盯著那逐漸成形的路徑,沒再說話。他彎腰撿起背包,銀光藥劑還在瓶裡震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遠古頻率。蕭逸撐著站直,左肩傷口還在滲血,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走。”蕭逸聲音壓得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林悅沒動,目光在那道血紋地圖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洛塵掃了她一眼,指尖在背包夾層輕輕一劃,一縷幾乎看不見的孢子霧氣悄然飄出,無聲無息鑽入她衣領。他沒解釋,隻把背包甩上肩,率先沿著銀紋指引的方向走去。
三人在沉默中前行。通道越往裡,牆壁上的符文越密集,不再是藥田那種柔和的微光,而是泛著冷金屬質感的暗銀色,排列方式像某種加密基因鏈。空氣裡有股淡淡的腥味,不是血,更像是陳年藥渣混合了氧化金屬的氣息。
儘頭是一扇巨門。
高逾十米,通體漆黑,表麵浮著無數細密紋路,中央凹陷處是一個掌印形狀的凹槽,邊緣刻著兩行古文:一左為“鑰啟”,一右為“守承”。除此之外,毫無機關痕跡。
洛塵站定,掌心銀紋再次發燙。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按了上去。
紋路亮了一下,隨即熄滅。巨門毫無反應。
“不對。”洛塵收回手,眉頭微皺,“它認我,但不激活。”
蕭逸走近,指尖撫過那兩行古文,目光落在“守承”二字上。他沉默兩秒,忽然抬手,掌緣在另一隻手掌上劃過,鮮血頓時湧出。
“你乾什麼?”洛塵一把抓住他手腕。
“雙血共鳴。”蕭逸聲音平靜,“這門不是單向驗證,是雙向綁定。鑰與守,缺一不可。”
“可你剛受過傷——”
“現在不是講道理的時候。”蕭逸反手握住洛塵的手,將兩人傷口貼合在一起,“你是鑰匙,我是守護者後裔。它要的不是血脈純度,是共鳴。”
鮮血交融的瞬間,掌心銀紋驟然暴漲,化作一道銀流順著門縫注入。巨門內部傳來齒輪轉動的悶響,符文逐一亮起,由下至上,如同被點燃的引信。轟然一聲,巨門向內開啟,一道刺目的光柱衝天而起,直射遺跡穹頂。
光柱中央,浮現出一道半透明的人形投影。它沒有五官,身形模糊,卻散發出一種壓倒性的古老氣息。
“最後的調製體。”投影開口,聲音像是從極遠處傳來,帶著金屬般的回響,“你終於來了。”
洛塵瞳孔一縮。
調製體?不是繼承者,不是鑰匙,是調製體?
他腦中瞬間閃過藥田黑花爆開時的那行字——“歸鞘者,不可信”。那時他還以為是警告蕭逸,現在看來,更像是在提醒他:你不是天然的,你是被製造的。
“你是誰?”蕭逸一步跨前,擋在洛塵麵前,聲音冷得像冰。
“始源記錄者。”投影頓了頓,“血脈驗證通過。鑰與守已合,權限開啟。核心信息傳輸即將啟動。”
“等等。”洛塵突然出聲,“傳輸什麼?誰設定的規則?‘調製體’是什麼意思?”
“信息層級不足,無法解讀。”投影依舊平靜,“僅可告知:你是最後的調製成功體,編號x7。其餘六體,均已銷毀。”
洛塵呼吸一滯。
x7?他不是第一個?
“蕭家血脈為守護者後裔,職責是監督調製體運行,確保始源不被濫用。”投影繼續道,“當前任務:激活基因核心,重啟藥鼎文明。”
“監督?”洛塵冷笑,“你是說,我是被造出來乾活的?乾完就銷毀?”
“邏輯成立。”投影毫無情緒波動,“調製體存在即為工具,非獨立個體。”
蕭逸猛地抬手,一縷真氣轟向投影。光幕晃動,卻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