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的手像鐵鉗一樣扣住洛塵的手腕,指節泛白,脈搏卻微弱得幾乎摸不到。洛塵沒掙,反而順勢壓低呼吸,指尖順著她手腕內側滑向寸關尺,一縷微弱的藥力從指腹滲出——是空間特製的顯微傳感劑,能捕捉神經末梢的信號波動。
“她在共振。”他低聲說,瞳孔微微收縮,“和那個頻段……一模一樣。”
蕭逸立刻抬手,指尖點上洛塵眉心,一道溫潤真氣緩緩壓下。可就在那一瞬,洛塵體內銀紋猛地炸開,順著經絡爬滿整條手臂,像是被什麼從深處喚醒。
頭頂的能量柱忽然嗡鳴,藍光暴漲,一道道晶格狀的光片從柱體內部剝離,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每一片都映著破碎的畫麵:星艦崩裂、血雨傾盆、無數人跪在祭壇上被注入銀色液體。
“這是……記憶?”洛塵喃喃。
話音未落,一片光片突然疾射而來,撞進他眉心。
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他站在一片廢墟之上。天空是暗紫色的,星雲如腐爛的血管般纏繞。遠處一座巨大的環形實驗室矗立在隕石帶中央,外牆刻著密密麻麻的編號——x1到x876,最後幾個數字正在被血跡覆蓋。
【警告:基因嫁接計劃第876號實驗體失控,啟動地核封印程序。】
機械音在虛空回蕩。鏡頭猛地拉近,實驗室內,一排排培養艙整齊排列,艙內漂浮著形似人類卻長滿觸須的生物。隻有最末端的一具艙體泛著柔和銀光,裡麵是個嬰兒,胸口浮現出與洛塵一模一樣的銀紋。
“活體鑰匙……唯一成功體。”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代號:歸鞘。”
洛塵渾身一震。這詞……和藥田裡黑花幻象中的警告一模一樣。
畫麵再轉。
一間密閉手術室,一名女子躺在手術台上,腹部隆起。幾名身穿白袍的醫者圍著她,手中儀器閃著幽光。主刀者抬起臉——
洛塵呼吸停滯。
那人麵容,竟與蕭逸九分相似。隻是眼神更冷,眉心一朵黑蓮紋路若隱若現。他手中握著一支銀針,針尖滴落的不是藥液,而是濃縮的黑暗。
“注入初代醫者之血。”那人開口,聲音低沉如淵,“讓鑰匙……真正覺醒。”
洛塵猛地後退一步,意識幾乎撕裂。那是……蕭逸的祖先?還是……他自己?
又一片光片撞來。
這次是童年。
他蜷縮在一間密閉病房裡,手臂被固定,針管刺入靜脈。液體是銀色的,流動時像有生命。一個戴麵具的男人俯身低語:“你是最後一個希望,洛塵。彆辜負‘完美體’這個名字。”
記憶如潮水般湧入,每一段都像刀刮過神經。他終於明白,自己不是普通出生,而是被設計出來的——基因融合了病毒、星核能量、以及某種早已滅絕的遠古醫者血脈。
“所以……我不是人?”他喃喃。
“你比人更早。”空間圖書館突然響起回應,“你是始源文明的延續體,承載著‘超級醫者計劃’的最終形態。”
洛塵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他調出空間界麵,將所有記憶碎片導入“古文明解析區”。係統自動啟動過濾程序,按時間線重組信息:
蝕星疫爆發,九成星係文明覆滅。
始源醫者啟動“基因嫁接計劃”,試圖創造能免疫病毒並修複星核的生命體。
實驗失敗,875名實驗體畸變,成為星核封印的祭品。
第876號——洛塵,唯一成功體,被秘密送往普通星係撫養,等待鑰匙覺醒。
“所以林悅說的‘三個繼承者在沉睡’……是指其他被封印的實驗體?”洛塵心頭一緊。
可還沒等他深想,第三片關鍵記憶撞入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