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撞開觀測站鏽蝕的鐵門,肩頭一沉,洛塵整個人壓了下來。他沒停,反手將人甩進地下隔間,背脊撞上牆的瞬間,指尖已在空氣中劃出三道毒線,纏住通風口、門縫、天花板裂縫,毒力滲入金屬接縫,凝成一層近乎透明的膜。
外麵風沙還在刮,apha9的掃描波卻已經掃過這片荒原七次。每一次,蕭逸的毒膜都微微震顫,像被無形的手拍打。
洛塵靠在牆角,鼻血順著下巴滴在手背上。他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沾血,在空中虛點三下。一道符文浮現,微光一閃即滅。
“它在追這個。”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鐵,“我媽留的標記……不是坐標,是鑰匙信號。”
蕭逸沒應,一針紮進他太陽穴旁的筋絡,毒液順著神經遊走,洛塵抽了口氣,腦仁像是被冰錐攪了一圈。但疼醒了。
“你再動一下試試?”蕭逸收回針,“剛才那一下,差點把你的意識燒穿。”
“可我得動。”洛塵咬牙,抬手拍向自己眉心,一道金光從識海炸開——星幻空間開啟。
藥園裡靜心藤瘋狂抽枝,圖書館頂層自動翻出一卷泛著青銅光澤的古籍,封皮上刻著扭曲的星圖與血紋,標題隻剩半句:“……隕者,非星,乃血祭之引。”
“找到了。”洛塵瞳孔一縮,“星隕計劃,不是炸恒星,是拿人當引信。”
蕭逸靠牆站著,毒力在體內逆衝,半邊身子發麻。他盯著洛塵,等下文。
“這計劃原本是封印病毒的最後手段。”洛塵語速加快,“遠古有種‘基因熵化症’,會讓人慢慢瘋掉,連記憶都變成亂碼。唯一的解法,是用‘始源血脈’獻祭自己,引爆恒星能量,把病毒燒乾淨。”
他頓了頓,喉嚨發緊:“我娘……本來是要自己上的。但她失敗了,被聯邦抓了,計劃被改了規則——現在不需要一個‘始源者’,而是要一個‘容器’,把始源血脈塞進去,再扔進恒星爐心,批量淨化所有‘低等文明’。”
空氣靜了一瞬。
“所以你不是繼承者。”蕭逸低聲道,“你是活體u盤,插進去就能啟動係統。”
“對。”洛塵苦笑,“我媽把我送出來,不是拋棄,是備份。她知道聯邦會篡改計劃,所以留了後門——那個符文,是中斷指令的密鑰。但要觸發它,得有兩個條件:容器基因+始源血脈同時在場。”
他抬頭看向蕭逸,“也就是說,他們要你我一起死。”
蕭逸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下:“那他們可算盤打錯了。”
他抬手,毒戒殘片從袖中滑出,碎裂的戒麵映著昏黃應急燈,像一塊死透的電池。但他指尖一碾,毒力灌入,殘片竟微微震顫,泛出一絲暗紅。
“蕭家的毒戒,從來不是裝飾品。”他低聲道,“是血脈驗證器。每一代家主死後,血融戒中,傳承不滅。我爹死前,把最後一點始源血封進這玩意兒了。”
洛塵猛地抬頭:“所以你才是真正的始源血脈?”
“不然你以為我憑什麼壓住你體內的銀紋?”蕭逸冷笑,“那不是標記,是識彆程序。他們在測你能不能兼容始源血——而你兼容了,說明你是完美容器。”
他盯著洛塵,眼神冷得像冰:“但現在問題來了。他們要我們兩個一起死,可我們偏偏都活得好好的,還知道了真相。”
洛塵呼吸一滯。
“所以現在不是逃不逃的問題。”蕭逸站直身體,毒力在經絡裡炸開一圈波紋,“是反殺。”
話音未落,頭頂傳來金屬扭曲的尖嘯。
轟!
天花板炸開一個三米寬的洞,碎石砸落,煙塵彌漫。一道銀灰色探測臂從破口探下,末端旋轉著三枚基因掃描頭,像蛇信子一樣掃過隔間。
“倒計時十二分鐘。”機械音冰冷響起,“基因湮滅彈鎖定目標,不可規避。”
洛塵猛地撐地起身,星幻空間全開。藥園靈植瘋狂枯萎,圖書館符文亂閃,整個空間因超載而震顫。
“他們要清場了。”他咬牙,“得在彈落前反編譯出中斷協議!”
“你腦子剛燒過,再上一次你就真成灰了。”蕭逸一把扣住他手腕。
“那你說怎麼辦?等死?”洛塵反手抓住他衣領,“我不是容器,也不是備份,我是洛塵!你要是現在讓我跑,你就跟他們沒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