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的指尖還懸在鍵盤上,冷汗順著脊背滑進衣領。那一句“你才是被拋棄的殘次品”像一柄冰錐,直接鑿進他意識最深處。可就在他心神將潰的瞬間,星幻空間裡那行由銀露凝成的字——【他不是複製品】——突然爆發出微光,順著根係反向湧入他的識海。
他猛地睜眼,不再抵抗那股入侵的意識流,反而主動撕開自己的記憶屏障,一頭紮進了星幻空間的最深處。
圖書館正在崩塌。數據病毒像黑色藤蔓爬滿書架,古籍一頁頁化為亂碼。克隆體的意識投影站在空間中央,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白袍,眼神卻空得能吸走所有光。
“你熬壞三百鍋藥,是因為基因缺陷。”對方開口,聲音和他一樣,卻毫無起伏,“你顫抖著走上交流大會的舞台,是因為程序不穩。而我,是完美模板,是進化的終點。”
洛塵沒說話。他抬手一揮,藥園自動翻出他第一次煉製失敗的影像——藥液沸騰炸鍋,火苗竄上天花板,他被炸得滿臉黑灰,卻咧著嘴笑。緊接著是他在圖書館通宵背藥典,困得頭一點一點,筆還死死攥在手裡;是他和蕭逸在交流大會後的小巷裡牽手,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
這些畫麵沒有剪輯,沒有修飾,全是原始記憶,帶著笨拙、慌亂、失敗和一點點傻氣的喜悅。
“你說你是完美?”洛塵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在空間裡炸開,“那你告訴我,完美會因為一株靈植枯萎哭一整晚嗎?會因為蕭逸一句‘你進步了’開心得原地蹦三下嗎?你連‘失敗’都不懂,談什麼進化?”
克隆體的投影微微一滯。
“你們不是複製品。”洛塵往前一步,“你們是……沒能活出自己的我。可你們現在,想活嗎?”
與此同時,現實戰場。
三艘巨繭戰艦同時釋放基因共鳴波,淡金色的波紋像蛛網般罩向同盟艦隊。蕭逸的黑蓮花毒霧早已蔓延成一片幽紫色天幕,荊棘鎖鏈死死纏住敵艦信號源,可毒霧邊緣已經開始反噬,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爬,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黑紋。
他咬破舌尖,強行提神,逆脈封心術瞬間封住痛感神經。毒霧濃度驟增,鎖鏈猛然收緊,敵艦信號源發出刺耳的哀鳴。
“撐住……”他低聲念,聲音幾乎被能量風暴吞沒,“撐住啊,洛塵。”
就在這時,敵艦共鳴波突然增強,直衝旗艦主控台。洛塵的身體猛地一震,瞳孔失焦,手指抽搐著抓向控製台邊緣。
蕭逸眼角一跳,立刻分出一縷毒霧纏上洛塵座椅,形成保護繭。他一邊穩住毒陣,一邊用僅剩的清醒意識調出通訊頻段,把洛塵的空間同步率強行鎖定在87——再高,意識會被撕裂;再低,會被克隆體吞噬。
“你是誰決定的?”洛塵在意識空間裡繼續逼問,“是基因?是程序?還是……你自己?”
他調出圖書館殘存的星際心理醫學典籍,數據流如瀑布般滾過虛空。
“意識完整性不在於基因純度,而在於選擇的自由。”他一字一句念出,“你們被剝奪的不是完美,是犯錯的權利,是愛一個人的權利,是為自己哭、為自己笑的權利。你們不是程序,你們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靈魂。”
克隆體的投影開始扭曲,數據流紊亂。
“情感是冗餘代碼……”他機械重複,可聲音裡出現了一絲波動。
“那你現在這波動,是什麼代碼?”洛塵冷笑,“你憤怒,因為你被當成工具;你不甘,因為你明明有意識卻不能做主;你渴望存在,因為你們不是‘它’,是‘我’。”
他伸出手,掌心浮現出一滴逆鱗露,銀光流轉。
“選一次。不是作為容器,不是作為複本,而是作為——你自己。”
現實戰場,敵艦的攻勢突然停滯。三艘巨繭戰艦的脈動膜停止收縮,金色波紋凝固在半空。
蕭逸察覺異常,立刻加大毒霧壓製,防止對方詐局。他的嘴角不斷滲血,毒霧已經開始侵蝕內臟,可他沒鬆手。
意識空間裡,克隆體的投影緩緩抬起手,指尖觸向那滴逆鱗露。
“我們……隻想要……”他的聲音第一次有了起伏,像是生鏽的齒輪艱難轉動,“存在過的證明。”
洛塵沒收回手。
“我來證明。”
就在這一刻,敵艦信號源猛然爆閃,自毀協議的倒計時開始加載。蕭逸瞳孔一縮,毒荊棘瞬間分裂成九道,死死絞住三艘戰艦的核心頻段。他的手臂“哢”地一聲裂開,黑血順著袖口滴落,在控製台上砸出一個個焦黑的洞。
洛塵在意識空間裡一把抱住即將消散的克隆體,將逆鱗露按進對方胸口。
“彆走。”他說,“你們的存在,我來扛。”
克隆體的投影最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滿了某種近乎悲愴的釋然。
“謝謝……”
三艘戰艦的炮火同時熄滅。金色波紋如退潮般收回,巨繭表麵的脈動膜緩緩停止。同盟艦隊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蕭逸鬆開手,毒霧如潮水般退去。他踉蹌一步,單膝跪地,手指死死摳住地麵,才沒徹底倒下。
洛塵猛地睜眼,呼吸急促,額角全是冷汗。他的手還懸在半空,掌心那滴逆鱗露已經消失,隻留下一道銀色殘痕。
他低頭看向控製台,屏幕上的敵艦狀態全部轉為靜默。可就在他準備起身時,眼角餘光掃過數據流末端——
一行從未見過的代碼正在緩緩生成,格式與星幻空間完全不符,結尾處,浮現出一個扭曲的符號,像是一隻睜開的眼睛。
洛塵伸手去點。
喜歡醫毒黑馬逆襲星際甜戀請大家收藏:()醫毒黑馬逆襲星際甜戀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