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台的警報聲還沒散,洛塵已經調出了信號原始波形。全息投影在啟航台上展開,那串扭曲的加密數據流像蛇一樣盤旋上升,最終定格成三行字:【門已鬆動,速啟】。
他沒看任何人,隻把數據源鎖定在公共頻道,聲音壓得極穩:“這不是邀請,是倒計時。我們不走,它也會來。”
台下瞬間炸開鍋。幾個穿著聯邦議政長袍的人立刻跳出來喊停,說這是“未經評估的自殺行動”,要求凍結探索隊出航權限。話音未落,百來號人從人群裡站了出來,清一色穿著普通工裝或病號服,手裡舉著發光板,上麵全是同一句話——“我們信他”。
有個老太太顫巍巍地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我癱了七年,是他用一根針讓我站起來的。你說他是瘋子?那你治得好我嗎?”
人群靜了兩秒,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應和。反對聲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蕭家的浮空車就在這時候降下來的,銀灰色車身擦著人群頭頂滑過,穩穩停在主台邊緣。車門打開,蕭璃抱著一隻三足藥鼎走下來,鼎身刻滿暗紋,像是活的一樣微微震顫。
聯邦監察官立刻攔上去:“此物屬高危醫毒器械,需登記入庫!”
蕭逸一步跨前,掌心朝上,黑蓮花紋路緩緩浮現,像從皮膚底下滲出來的墨跡。他聲音不高,卻讓全場寒毛倒豎:“這鼎煉過我蕭家七代人的心頭血,血契認主。你想碰它?先問問你的手能不能扛住腐蝕。”
監察官僵在原地。蕭璃沒再說話,指尖一劃,藥鼎騰空而起,鼎蓋自動掀開,一道金光衝天而起。緊接著,曆代家主的印記在空中接連亮起,如同星辰連珠,共鳴聲震得地麵都在抖。
沒人再敢攔。
交接完成那一刻,洛塵伸手接過藥鼎,掌心剛貼上鼎身,就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脈動,像是在回應他體內的星幻空間。他知道,這不是簡單的傳承,是蕭家把命脈交到了他手上。
林悅是在人群外等他的。
她沒穿隊服,也沒帶隨從,就一個人站在廊柱陰影裡,看見洛塵過來,眼神閃了閃,迅速把什麼東西塞進他手裡。
“拿著。”她說,“空間藥園的分株種子,我用克隆體基因溫養了三個月,能抗三分鐘高強度輻射和神經毒素。”
洛塵低頭看,那顆種子晶瑩剔透,像裹著一層水膜,在掌心輕輕發燙。
“你……怎麼知道我會需要這個?”
林悅彆過臉,語氣還是硬邦邦的:“彆誤會,我隻是不想欠你太久。上次試煉你放了我一馬,這次算還你。”
她頓了頓,又低聲補了一句:“彆死在外頭……我還欠你一局對戰。”
說完轉身就走,袖口一抖,一滴水珠砸在地上,碎成八瓣。
洛塵站在原地,握緊了那顆種子。
登艦倒計時啟動。
九名隊員依次進入飛船,艙門即將關閉前,洛塵突然摘下通訊器,接入全星域廣播頻道。
“這趟航行,”他說,“我不為拯救誰,也不為證明什麼。我隻是想走完一條我們共同認定的路。如果這條路通向毀滅,那我也要親眼看看,儘頭到底是什麼。”
全場寂靜。
飛船引擎緩緩啟動,地麵震動開始蔓延。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蕭逸沒上船。
他就站在高台中央,一身深色長袍在氣流中獵獵作響,身後是燃燒的推進焰,像一道撕裂天地的光幕。他什麼也沒說,隻是緩緩抬起手,唇形清晰地動了兩下。
——平安歸來。
洛塵點頭,艙門關閉。
飛船升空,劃破雲層,直衝近地軌道。舷窗外,星球逐漸縮小,城市燈火連成一片流動的光河。他把藥鼎放在操作台上,那股溫熱的脈動還在持續,仿佛在和星幻空間遙遙呼應。
突然,藥鼎輕輕震了一下。
不是錯覺。
洛塵皺眉,伸手去碰,指尖剛觸到鼎身,鼎內竟浮現出一縷極淡的銀光,像霧,又像某種活物的呼吸。他心頭一跳,正要調取監測數據,耳邊傳來係統提示音:
“檢測到未知能量共振,頻率匹配度……97.3。”
他猛地抬頭。
星幻空間深處,圖書館最古老卷軸的封印線,正無聲裂開一道細縫。
一粒塵埃從空中落下,砸在藥鼎邊緣,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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