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的血還在往下滴,砸在休眠艙裂痕邊緣,發出輕微的“嗒”一聲。
那滴血沒散開,反而被紋路吸了進去,像乾涸的土地吞下最後一滴雨。
洛塵沒收回手,反而將整隻手掌按了上去。血液順著古老符號蔓延,藍光從裂縫裡一寸寸亮起,像是某種沉睡的機製被重新喚醒。
他開口,聲音不抖,也不冷,就像在說一件早就決定好的事:“我不信命運,但信此刻的選擇。”
通訊屏上,蕭逸的眼神動了。
下一秒,洛塵轉向他,目光穿透屏幕:“用毒,不是為了控製,是為了破局。”
蕭逸沒回應,但艦橋那邊的毒絲立刻暴起,纏上主控終端。黑蓮花毒液順著數據線逆流而上,像一場無聲的入侵。
就在這時,主控屏閃了。
原本顯示外部艦隊坐標的界麵突然跳轉,浮現出一串猩紅的倒計時:095958。
“基因鎖已激活。”蕭璃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冷靜得像在宣讀天氣預報,“核心區域封鎖,所有入侵者即刻拘押。”
地麵震動,金屬板翻起,一道道能量柵欄從地底升起,瞬間將探索隊成員分割成三塊區域。林悅被攔在左翼通道,試圖用醫械破解,結果設備剛接觸光幕就炸了,火花濺在她手套上。
“靠!”她罵了一句,迅速後撤。
與此同時,洛塵胸口猛地一悶,像是有根鐵鏈從內往外勒。他踉蹌半步,呼吸一滯。
不是幻覺。
他低頭看自己手腕上的脈搏監測環——數字跳動的頻率,和主控屏上的倒計時完全同步。
每呼吸一次,倒計時就縮短0.3秒。
“她把自毀程序和你的生命體征綁定了。”墟站在休眠艙旁,聲音沙啞,“你活得越久,死得越快。”
洛塵咬牙,冷汗順著額角滑下。窒息感像潮水一波波湧來,視野邊緣開始發黑。
蕭逸的毒絲猛地一震,直接刺穿主控台外殼,毒液注入核心接口。可屏幕上的倒計時紋絲不動。
“防火牆升級了。”他低聲道,“她在等我們耗儘。”
“那就彆等。”洛塵抹了把臉,抬眼看向墟,“你說你是守護者,那你現在護誰?”
墟沉默。
“你護的不是聯邦,不是命令,是這艘站最初的意義。”洛塵聲音壓低,“救人的站,不是殺人的鎖。”
他頓了頓:“你有權限殘片,我有空間密鑰,蕭逸有毒術破譯——我們三個,誰都不是容器,誰都能是鑰匙。”
墟眼底微光一閃。
“你要合作?”
“不是合作。”洛塵盯著他,“是結盟。你給路徑,我繞防火牆,蕭逸斷信號。我們不是你的工具,是唯一能阻止他們把醫療站變成武器的人。”
空氣凝了一瞬。
下一秒,墟抬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半透明界麵。他指尖點下,偽造的“係統自毀協議”立刻上傳主控係統,屏幕上彈出紅色警告:核心數據即將清零,權限轉移倒計時:000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