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香還在指尖縈繞,洛塵剛把“逆械丹”的雛形從煉丹爐裡撈出來,掌心溫熱的丹氣還沒散,林悅的警報就炸了。
他猛地抬頭,就看見林悅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像被灰霧浸透,麵部皮膚下浮起細密的金屬紋路,一路爬進眼眶,呼吸監測器“滴——”的一聲拉成直線。
“靠!”洛塵反手把半成品丹藥塞進她嘴裡,藥丸剛入喉,林悅的頸動脈處“哢”地一聲輕響,金屬絲從皮下鑽出,纏上她的下頜骨,像是在給她戴上麵具。
他來不及多想,指尖銀光一閃,星幻醫毒空間的入口在掌心裂開一道縫,拽著林悅的手就往裡拉。意識一沉,兩人直接墜入她的精神世界。
眼前是一條記憶走廊,原本掛著她從醫以來的重要節點影像——貴族星係的畢業典禮、第一次獨立手術、在研討會上被洛塵打臉後咬牙重修筆記……可現在,整條走廊被黑色數據鐵網封死,書頁從天花板簌簌掉落,每一頁上都燒出一個洞,像是被什麼程序精準刪除。
“這玩意兒還帶格式化?”洛塵冷笑,腳下一蹬衝進封鎖區。每前進一步,空間裡的醫毒秘籍就自動焚毀一頁,火苗是幽藍色的,燒完連灰都不剩。
他咬牙調出虛擬對手的攻防記錄,那群天天拿毒針戳他腦神經的ai教官總算派上用場了。他把三年來被虐出的經驗全調出來,合成一條“數據迷宮突圍”路徑,再從空間圖書館翻出《星髓本源》殘篇,當成密鑰砸向第一道防火牆。
“轟”一聲,鐵網裂開一道縫。
第二層防火牆是動態加密,代碼像毒蛇一樣扭動,自動識彆入侵者思維模式。洛塵直接切到空間訓練模式,讓虛擬對手模擬出十七種不同流派的破解手法,自己躲在數據流死角,等對方係統判定“無威脅”時,一記精神衝擊捅穿核心。
第三層最陰,是情緒陷阱。
剛靠近,林悅的記憶畫麵突然回放——她站在研討會上,趾高氣揚地質問洛塵:“你這種出身底層的醫者,懂什麼叫精準配比?”下一秒,畫麵反轉,她被洛塵用一株變異星藤反證打臉,臉色鐵青地退場。
係統想用羞恥感拖住他。
“少來這套。”洛塵直接切斷共情模塊,冷著臉往前衝,“你以為我每天被蕭逸用毒針紮腦子的時候,靠的是情緒穩定?”
他把“逆械丹”的藥方結構拆解成數據流,強行注入防火牆裂縫。藥性在程序裡炸開,腐蝕掉最後一道鎖。
核心區域終於暴露。
林悅的原始意識被壓縮成一顆微弱的光球,困在程序牢籠裡,四周是不斷旋轉的指令代碼:“回收編號07,執行格式化,清除情感冗餘。”
“救我……”光球顫了一下,聲音像是從深井裡撈出來的,“它說……主控室才是源頭……”
話沒說完,一道銀線從天而降,抽進光球內部。洛塵伸手去抓,隻撈到一串殘留數據——發送指令的坐標,和“星隕計劃”的最終定位完全重合。
他猛地退出意識空間,睜眼時林悅已經徹底靜止,皮膚泛著冷金屬光澤,像一尊被封存的雕像。
“人沒了?”蕭逸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肩上的戰袍裂口更深了,血順著指尖滴在地板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意識被鎖了,身體還在,但再拖下去,連機械心跳都會替代生物節律。”洛塵把殘留數據甩到控製台,星圖自動標紅了一個點,“源頭在主控室,得進去關了它。”
蕭逸盯著那紅點,忽然抬手,黑蓮花毒絲從指尖湧出,纏上林悅的手臂,毒素滲入金屬紋路。可這一次,紋路隻停滯了三秒,就開始反向侵蝕毒絲,銀色顆粒順著毒絲往他手腕爬。
“毒效在降。”蕭逸皺眉,猛地一扯,毒絲斷裂,斷口處泛起黑血。
“它在進化。”洛塵盯著藥園方向,“而且藥園的星髓藤開始吸收機械能量,葉片邊緣都泛銀了。”
蕭逸沒說話,反手抽出戰術匕首,一刀劃開手腕,毒血順著掌心流下,直接灌進循環係統的接口。黑蓮花毒混著血在管道裡奔湧,形成一道臨時屏障。
“兩小時。”他咬牙,“再久,我這身毒也扛不住反噬。”
洛塵立刻調出空間地圖,把主控室坐標標成唯一路徑。他轉身抓起藥園裡一株星髓藤,小心掰下一小段根須,撬開林悅胸口的機械縫,塞進她還在微弱跳動的機械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