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血珠砸在金屬板上,發出清脆一響。
那血沒散,反而像活了一樣,沿著地麵紋路蜿蜒前行,直奔能量池中心。洛塵低頭看著掌心的傷口,它不愈合,反而越裂越深,仿佛身體在主動供能。星幻空間圖書館深處,青銅門的“哢噠”聲還在耳邊回蕩,可現在沒空細想——醫療站核心已經開始輕微震顫,像是被這滴血喚醒了某種機製。
“係統響應了。”他聲音發緊。
蕭逸一步跨到他身側,二話不說抽出隨身匕首,在掌心狠狠一劃。黑紫色的血立刻湧出,那是他體內黑蓮花毒與血液的混合物,劇毒無比,卻也是他最強的能量載體。他將傷口對準洛塵的掌心,兩股血液接觸的瞬間,轟然炸開一道金紫交織的光柱。
“雙生血脈,疊加權限。”蕭逸眼神沉穩,“它認我們兩個。”
光柱直衝天際,貫穿能量池,整座星際醫療站發出低沉嗡鳴,仿佛千年沉睡的巨獸終於睜開了眼。可下一秒,係統冰冷的全息提示浮現:
【警告:重啟程序啟動條件未滿足。單一生理載體能量不足,重啟失敗風險99.8。】
“不是我。”洛塵忽然笑了下,閉眼感應星幻空間的共鳴,“從來都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圖書館自動翻頁,殘破的《終焉線協議》投影在空中,字跡斑駁卻清晰:“雙核共振,方可啟元。”
蕭逸眼神一動,立刻明白了什麼。他抬手將毒針紮進頸動脈,黑蓮花毒瞬間激發潛能,體溫飆升,經脈鼓脹。他另一隻手死死扣住洛塵的手腕,把兩人血脈強行鎖在同一頻率上。
“那就一起扛。”
兩股能量在掌心交彙,螺旋升騰,終於觸發了核心的最終認證。能量池中央裂開一道豎瞳般的光縫,係統聲音再次響起,卻不再是警告,而是倒計時:
【星際醫療站重啟程序已激活。能量校準中……倒計時:10、9、8……】
林悅踉蹌著爬起來,臉色慘白:“等等!這讀數不對!”
她撲到控製台前,手指顫抖地劃過數據流。全息屏上,一張覆蓋全宇宙的星圖正被染成灰黑色,一顆接一顆的恒星在熄滅。
“重啟需要抽取全星際的恒星能量作為啟動燃料……”她聲音發抖,“所有恒星將進入休眠狀態,預計持續一百年。沒有光,沒有能源,沒有通訊……整個文明會退回原始時代。”
空氣凝固了。
洛塵呼吸一滯,星幻空間裡的藥園突然傳來劇痛——他猛地回頭,意識掃過空間,隻見那片曾生機勃勃的靈植園,此刻已全部枯萎,葉片焦黑,根係斷裂。華星少女最後的光流耗儘了所有外源能量,現在,唯一的動力源,就是他們自己。
“我們不是在毀滅星際。”蕭逸突然開口,聲音低卻穩,“是在給它一次重生的機會。”
他抬起匕首,在雙臂上快速刻下反向導能符文。每一道都深可見骨,鮮血順著紋路流淌,卻被符文吸收,轉而化作能量反向注入洛塵體內。
“你問過她嗎?”他咬著牙,額頭滲汗,“星瀾有沒有後悔?”
洛塵搖頭。
“那就彆替她猶豫。”蕭逸冷笑,“她用命點了火,我們沒資格吹滅。”
倒計時還在繼續:3、2、1……
“啟動!”洛塵吼出最後一字。
轟——!
整座醫療站爆發出刺目強光,能量波紋以光速擴散,獵戶座、天琴座、半人馬星群……一顆接一顆的恒星開始熄滅。宇宙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無數星球上的生命在最後一秒發出尖叫,通訊頻道炸開成一片哭喊與質問。
“我們成了劊子手……”林悅跪在地上,指甲摳進金屬地板。
洛塵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像被抽空,每一寸骨頭都在發出哀鳴。醫療站的反噬來了,它在吞噬他的生命力,作為重啟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