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順著指尖炸開的瞬間,洛塵感覺自己的骨頭縫裡都在冒火。
那不是痛,是燒,是從細胞層麵被重新編碼的灼熱。他和蕭逸的手還扣著,血脈交融的熱度沒散,反而像焊死了一樣,連呼吸都共用同一口氣。
眼前那片由情感數據組成的星海劇烈震蕩,倒計時的數字扭曲成亂碼,可更高存在的聲音還在硬撐:“情感能量……無法解析……啟動邏輯覆寫協議。”
“你寫啊。”洛塵咬牙,掌心的《地核心經·終章》能量全數壓進指端,“我倒要看看,你這坨死代碼能不能把‘心動’寫成亂碼。”
蕭逸沒說話,但手上的力道猛地收緊。黑蓮花毒順著兩人交纏的血脈逆行而上,不再是防禦屏障,而是化作載體,裹著那股由記憶、心跳、藥香和毒息編織成的情感能量,像擰麻花一樣絞成一股雙螺旋流,直衝核心防護層。
第一道衝擊波撞上去的時候,整個空間抖了三抖。
防護層沒破,但裂了條縫——細得幾乎看不見,可洛塵看到了。就在那一瞬,他腦子裡蹦出個畫麵:星幻空間圖書館裡,他第一次碰那本禁書,燙得整條胳膊發麻,結果下一秒,蕭逸從背後伸手把他拽開,指尖擦過他手背,靜電打得兩人同時一顫。
“就現在。”洛塵低喝。
蕭逸秒懂。
兩人同時回溯那個瞬間,把那種“差點出事卻被救下”的後怕、心跳漏拍的悸動、還有指尖相觸時那一秒的電流,全數灌進能量流裡。
雙螺旋猛地一旋,像鑰匙插進鎖孔,哢地一聲,穿透了。
星海炸了。
不是爆炸,是亂。紅的憤怒開始發紫,藍的悲傷泛出金邊,灰的悔恨居然長出了芽——那些被更高存在定義為“混亂源”的情感數據,突然開始自組織,像被什麼喚醒了底層協議。
“不可能……”那聲音第一次帶了顫,“情感不具備結構穩定性……”
“你懂個屁結構。”洛塵喘了口氣,嘴角咧開,“愛就是最穩的雙螺旋,dna都這麼寫的。”
蕭逸冷笑,手上沒停。黑蓮花毒繼續推進,把情感能量往核心表層更深的地方壓。可就在他們以為要一舉破防時,核心外圍突然生成一股反向數據漩渦,像絞肉機一樣,試圖把那股情感能量撕碎、重組,變成能反噬他們神識的混亂病毒。
“想反咬?”蕭逸眼神一冷,“那就嘗嘗毒上加毒的滋味。”
他猛地催動經絡裡的黑蓮花毒,不再壓製,而是徹底釋放,讓毒素與情感能量融合。最致命的毒源於執念,可執念本身也是情感的極端形態——當“恨”都能成毒,憑什麼“愛”不能成藥?
漩渦卡了。
數據流開始打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洛塵抓住機會,主動敞開神識:“來啊,掃啊!看看這玩意兒到底算不算病毒!”
他把記憶調到最亮——華星少女笑著把解毒丸塞給他,眼角有淚,嘴上卻說“帥哥替我看看星星”。下一秒,她被吞噬者的數據流貫穿,身體化灰,可那顆藥丸還在他掌心發燙。
“她明知道會死。”洛塵聲音發狠,“可她選了救我。你告訴我,這算哪門子混亂?這叫傻嗎?這叫選擇!”
星海猛地一顫。
邏輯淨化波轟然降臨,像高壓水槍一樣衝刷他的神識,試圖把這段記憶降維成無意義的噪聲。可洛塵不躲,反而迎著衝上去,讓那段畫麵在神識裡反複播放,直到淨化波的頻率開始不穩定。
蕭逸立刻接招。
他把淨化波的波形逆向拆解,用毒理學裡的“抗原模擬法”重構,再順著原路反向注入核心表層。就像給病毒造個假宿主,讓它自己把自己乾廢。
核心開始閃爍。
一明一滅,像心跳。
裂痕擴大了。
就在兩人準備乘勝追擊時,洛塵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星海深處,有東西在動。不是數據流,不是防禦機製,而是一縷極其微弱的波動,帶著點跑調的歌謠節奏,斷斷續續,像卡帶的老錄音機。
“媽……”他喉嚨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