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儘頭的震動還在往下傳,像有東西在地底翻身。
洛塵的手還貼在符文牆上,掌心殘留著剛才共鳴時的灼熱感。蕭逸站他身側,指尖一縷毒絲若隱若現,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林悅靠在牆邊,臉色發白,剛才那一震讓她差點跪下去,現在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走不走?”她聲音有點抖。
沒人回答。
通道口的紫光已經褪成淡金色,像是被什麼淨化了。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裡發毛。剛才那聲“鎖鏈斷裂”,不是幻覺,也不是建築老化——是某種東西,真的鬆了綁。
洛塵深吸一口氣,率先邁步。
台階往下延伸,越走越窄,兩側牆壁上的符文不再是零散分布,而是連成一片密網,像活的一樣緩緩流動。他剛踏出第三步,那些符文突然一滯,緊接著,一股壓迫感從四麵八方壓來,像是有人拿錘子砸進太陽穴。
“精神壓製。”他咬牙,額頭滲出冷汗,“彆看牆。”
蕭逸立刻偏頭,視線從符文上移開。可哪怕不看,那股壓力還在,像有無數根細針往腦子裡紮。他抬手按住洛塵後背,一縷溫和的毒勁渡過去,幫他穩住神誌。
“這玩意兒……認得我們。”林悅扶著牆,牙齒打顫,“它在讀我們。”
洛塵閉眼,意識沉入星幻空間。藥園裡的靈植全都伏在地上,葉子蜷縮,根係發黑。圖書館自動翻到《禁製通解》的某一頁,一行字浮現在空中:“同源禁製,唯雙生共鳴可破。”
他睜眼,轉頭看向蕭逸。
兩人沒說話,但手已經握上了。
掌心相貼的瞬間,體內的醫力與毒勁自然交融,形成一股螺旋狀的能量流。那股精神壓製像是撞上了屏障,嗡地一聲退開。牆壁上的符文由紫轉金,流動節奏也變得平穩。
“走。”蕭逸低聲道。
他們貼著牆根繼續下行,每一步都踩在符文間隙。越往深處,空氣越冷,呼吸都帶出白霧。林悅走在最後,手裡攥著掃描儀,屏幕一閃一閃,根本讀不出數據。
“這地方……不是建築。”她忽然說,“是活的。”
沒人反駁。
台階終於到底,儘頭是一扇石門,通體漆黑,中央有個掌印狀的凹槽,邊緣刻著雙蛇纏繞的紋路——和洛塵空間圖書館最深處那扇門一模一樣。
“血脈驗證。”洛塵摸了摸凹槽,“得用血。”
蕭逸直接劃破指尖,滴了一滴進去。
石門紋絲不動。
下一秒,地麵哢哢裂開,幾縷黑霧從縫隙裡鑽出,纏向他的腳踝。那霧氣碰到毒絲,竟像活物般往後縮了縮,發出嘶嘶聲。
“排斥單一血脈。”洛塵反應過來,“它要的是……融合。”
他劃破自己指尖,和蕭逸的手並在一起,兩滴血交融著滴入凹槽。
金光炸裂。
石門轟然洞開,一股陳腐的風撲麵而來,帶著鐵鏽和草木灰的味道。
門後是個圓形密室,沒有燈,卻亮得刺眼。正中央,一柄古劍懸浮在半空,劍身漆黑,表麵纏著暗紅色紋路,像乾涸的血跡。劍柄是骨質的,頂端嵌著一顆暗紫色晶體,微微pusing,像心跳。
林悅剛邁進一步,整個人就軟了下去,被蕭逸一把撈住,扛在肩上。
“彆靠近。”蕭逸盯著那劍,“它在乾擾神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