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劑瓶在空中劃出一道淡紫色的弧線,像極了深夜燒烤攤上飛過的熒光蚊香。黏稠的空間拖慢了它的速度,瓶身周圍的藥霧卻被黑蓮花毒牽引著,像開了導航似的自動微調軌跡,直奔使者左肩。
洛塵盯著那點紫光,呼吸都壓到了肋下。成不成,就看這半秒。
蕭逸站在裂口邊緣,整條右臂已經被黑霧裹成一條活蛇,順著空間縫隙死死咬住即將閉合的通道。他額角青筋暴起,臉色灰得像被吸乾了血,可腳跟釘在地上沒動。
就為了給那瓶藥多爭取0.5秒。
藥劑瓶撞上使者左肩的瞬間,護體光膜猛地一顫,像是老電視信號不良時的雪花屏。那一瞬間,洛塵瞳孔一縮——對上了。
頻率同步,相位脫節,共振爆發。
使者身體一僵,右半邊能量場開始抽搐,像是係統藍屏前的卡頓。他猛地抬手想撕開新通道,可動作慢了半拍,左肩節點已經泛起詭異的紫紋,像電路板燒毀前的走火。
“他扛不住第二次。”洛塵聲音壓得極低,手指已經探進藥囊,摸出第二瓶濃縮藥霧。這玩意兒是他昨晚在空間裡拿三株變異靈植加半滴心頭血熬出來的,本來留著防大招,現在……
管不了那麼多了。
蕭逸喘了口氣,嘴角扯了下:“你還藏了後手?”
“學霸從不把答案寫在第一張卷子上。”洛塵把藥霧倒進古劍的凹槽,劍身立刻泛起一層病態的紫光。他蹲下身,劍尖點地,借著地麵殘餘的星髓藤脈衝頻率重新校準震蕩波。
一次不對,再調。
兩次,三次。
第四次,劍身嗡鳴,藥霧開始自發旋轉。
“準備突進。”他說。
蕭逸沒回話,隻是把黑霧往前一推,整片空間裂口被毒力撐開一瞬。那股陰冷滑膩的氣息像開了扇門,短暫撕出一條安全通道。
洛塵動了。
三步衝刺,地麵炸開三圈塵環。他躍起的瞬間,古劍高舉,藥霧在劍尖凝聚成一顆跳動的紫心,像極了心電監護儀上最後那道掙紮的波紋。
使者察覺不對,強行扭身,右臂能量凝聚成刃,橫掃而來。
可慢了。
劍光落下,正中左肩舊傷。
轟——!
不是爆炸,是內爆。
藥霧順著相位脫節的裂縫鑽進能量核心,瞬間引發駐波效應。使者半邊身體像被無形的手捏碎,光膜片片剝落,露出底下扭曲的經絡結構。那根本不是血肉,而是一團不斷重組的高維編碼。
“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炸開,震蕩波直接掀翻了周圍碎石。洛塵落地翻滾,劍插進地裡才穩住身形,虎口崩裂,血順著劍槽往下滴。
使者踉蹌後退,左肩塌陷成一個黑洞,邊緣還在不斷蒸發。他死死盯著洛塵,眼神裡第一次透出點東西——不是怒,是驚。
好像在看一個不該存在的變量。
“你……怎麼……”
話沒說完,整條右臂轟然炸開,化作一串亂碼般的光點。
“彆給他喘息機會。”蕭逸聲音沙啞,黑霧再次撲出,纏向使者下盤。那人反應極快,殘存的左臂猛然拍地,地麵瞬間隆起一道能量牆,硬生生擋住毒霧。
可就這麼一耽擱,洛塵已經重新站定。
他沒再用藥,而是從空間取出一把銀灰色粉末,反手撒向地麵。粉末落地即燃,不是火,是吸。
那些還在亂竄的震蕩波全被吸進粉末裡,地麵裂縫開始緩慢愈合。
“變異靈植灰燼,專吃高維餘波。”他甩了甩發麻的手,“你再炸,我這還有三份。”
使者站在廢墟中央,隻剩半邊身子能動。他低頭看了眼左肩,黑洞邊緣已經開始扭曲,像是係統自動修複程序啟動了。可修複速度……遠不如崩解快。
“你們……不該碰這層規則。”他聲音斷續,像信號不良的廣播,“觸碰者……必被清算。”
“哥,你這台詞放十年前還能嚇唬人。”洛塵冷笑,“現在誰還信反派臨死前的免責聲明?”
蕭逸緩步上前,黑霧在掌心凝成一把短刃:“說吧,誰派你來的?暗月星?還是更高層的‘觀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