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端屏幕上的進度條停在12,那行“權限不足”的提示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人眼疼。
洛塵沒說話,手指直接插進隨身終端的接口槽,星幻醫毒空間的鏈接瞬間建立。他閉上眼,意識沉入空間深處——圖書館的書頁翻動聲由遠及近,藥園裡的靈植微微震顫,仿佛感應到了外界的數據流。
“準備破解。”他睜開眼,聲音平穩,“這加密方式很老,但套了七層殼,像是故意拖時間。”
蕭逸靠在控製台邊,指尖輕輕蹭了下唇角,“有人想藏東西,還怕被發現。”
玄知已經調出飛船能源監控麵板,眉頭微皺,“彆硬來,係統警報閾值壓得很低,一碰就炸。”
洛塵點頭,手在虛空中劃了幾道,空間內《古星際密碼學殘卷》自動展開。他一邊對照芯片殘留亂碼,一邊把編碼邏輯拆解成三段,丟進虛擬對手訓練場。三個由數據凝成的人影立刻出手,分彆以音律、星軌、脈絡三種方式發起攻擊。
“有意思。”洛塵輕笑,“這不是純通訊加密,是帶觸發機製的指令包。”
“什麼意思?”蕭逸問。
“就像毒丸膠囊。”洛塵盯著屏幕,“外表看著是信息,一旦被錯誤解析,裡頭的代碼就會反向注入,搞不好能把整艘船的係統變成傀儡。”
玄知立刻切斷外聯端口,“那就隻能模擬破解。”
“沒問題。”洛塵深吸一口氣,“我有時間優勢。”
他說完,整個人靜了下來。意識再度沉入空間,這一次,時間流速徹底拉開——外界一分,空間一月。
藥園中央升起一座由光紋構成的解碼塔,每一層都封印著一段密文。洛塵站在塔底,抬頭看去,最頂層的符文正在緩慢旋轉,散發出類似黑蓮花毒氣的波動。
“難怪要用毒師的手法破譯。”他喃喃,“這加密核心,是用生物神經信號做基底的。”
第一關,虛擬對手化作一名蒙麵醫者,掌心托著一顆跳動的晶體心臟,每跳一次,周圍空氣就扭曲一下。
洛塵不動,隻將一株斷腸草的汁液滴入麵前的水盆。水麵泛起漣漪,倒映出心臟跳動的節奏。他記下頻率,反向推演出第一段解碼密鑰。
塔層崩塌,第二關開啟。
對手換成了雙頭蛇形傀儡,口中吐出的不是毒液,而是不斷重組的星圖坐標。洛塵從藥園摘下一片夜光藤葉,貼在額前,借助其對能量流向的感知,捕捉到星圖中隱藏的音頻信號。
他低聲哼出那段旋律,塔層再次瓦解。
第三關,也是最難的一關。
對手不再具象,而是一團懸浮在空中的黑色霧氣,隨著洛塵每一次呼吸調整形態。它不攻擊,隻是模仿——模仿他的心跳、體溫、腦波。
“這是……讀取型防禦。”洛塵意識到不對,“它在等我暴露真實意識頻率。”
他閉眼,強迫自己進入半冥想狀態,用空間內的藥理推演思維替代直覺判斷。腦海中浮現出無數藥材的配比公式,他一條條默念,打亂原有思維節奏。
霧氣開始遲疑。
就在這一刻,洛塵猛然睜眼,將早已準備好的“偽頻藥劑”注入意識通道——那是他在空間裡調配出的一種能短暫乾擾腦波特征的混合物。
霧氣劇烈震蕩,轟然潰散。
塔頂最後一層符文裂開,原始編碼邏輯完整浮現。
外界,終端屏幕突然閃爍,進度條重新開始加載。
“動了!”玄知盯著能源曲線,“你在裡麵乾了什麼?”
“給係統喂了點假情報。”洛塵睜開眼,額角滲出汗珠,“現在它以為我是合法用戶,正在放行部分數據。”
蕭逸湊近屏幕,“看到什麼了?”
“不止是召集令。”洛塵調出剛解密的內容,“這是個分級響應協議。最高級指令需要‘雙生命核認證’才能激活,但我們拿到的隻是廣播層信息。”
屏幕上跳出一段文字:
【區域節點確認接收
暗月星餘黨:已響應
北境藥窟:待確認
深淵針所:沉默狀態】
“他們真把那些散兵遊勇都聯係上了。”蕭逸冷笑,“動作還挺快。”
玄知手指快速滑動,“這段通訊不是公開頻道,是點對點推送,說明對方有完整的敵對勢力名單。”
“而且。”洛塵指著其中一行小字,“你看這個時間戳——每次發送間隔固定為六小時,像是定時刷新狀態。”
“也就是說。”蕭逸接話,“我們現在看到的,可能已經是三小時前的情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