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藍光在扭曲中驟然熄滅,那艘黑船像是被抽走了脊骨,懸浮在隕石陰影裡一動不動。
洛塵手指還停在目鏡邊緣,數據流卡在最後一幀——催化殘留濃度斷崖式下跌,船體內部能量讀數紊亂成一片噪點。
“它沒躍遷。”他低聲說,“係統崩了。”
蕭逸已經抓起曲率錨鉤,扣在腰帶上:“現在不上,等它修好了就走。”
“裡麵可能有陷阱。”洛塵摘下目鏡,換上一副半透明薄膜手套,“但既然它自己先出了問題,那就是給我們開了門。”
兩人從側艙滑出,飛船外殼冷得發脆。蕭逸啟動錨鉤,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銀線射向黑船尾部接縫處。低溫煙幕同步釋放,像一層霧貼著殘骸表麵蔓延,遮住他們接近的軌跡。
五十米距離,三秒無聲滑行。
落地時腳底傳來輕微震感,不是警報,而是某種低頻共振——整艘船還在自我調節,像是受傷的獸在喘息。
“門鎖結構不對。”洛塵靠近主艙口,指尖懸在金屬表麵半寸,“沒有識彆區,也沒電磁波動,但它在呼吸。”
“呼吸?”
“你看這裡。”他指向一條細縫,“每次共振波經過,縫隙會開合零點三毫米,像在換氣。這不是機械門,是活體組織和合金拚接的複合結構。”
蕭逸眯眼:“生物毒素感應鎖?”
“八成是。”洛塵從背包裡取出一小段藤蔓,通體乳白,葉片呈螺旋狀卷曲,“這玩意叫解語藤,專吃毒氣長大。要是這裡有隱形噴口,它會往那邊歪頭。”
他輕輕把藤蔓貼上門縫。
藤葉抖了兩下,忽然朝右上方翹起,像是聞到了什麼。
“那兒。”洛塵指了個位置,“毒劑儲存囊就在夾層裡,一旦檢測到非目標體溫或心跳頻率,直接注射神經阻斷劑。”
蕭逸點頭,從袖口抽出一支微型注射器,裡麵是淡青色液體。“抗毒血清,我在空間調製過三代改良版,能中和七種已知突發性毒素。”
他小心滴了一滴在藤蔓指示的位置。
液體滲進縫隙,不到兩秒,金屬接縫發出一聲極輕的“哢”,像是鎖舌鬆動。
“成了。”洛塵收起藤蔓,推了下門。
門無聲滑開,露出一條窄道,內壁泛著暗紅光澤,像某種血管內膜。
兩人貓腰進去,身後艙門自動閉合,隔絕了外頭的死寂。
走廊不長,但每一步都得算準。洛塵重新戴上識微目鏡,視野裡立刻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微粒軌跡——空氣中漂浮著未激活的神經麻痹劑,顆粒大小控製在納米級,肉眼不可見,吸入一口就能讓人癱瘓十分鐘。
“左邊三十厘米高,有一條安全帶。”他伸手比劃,“空氣流動在這裡有個斷層,毒劑過不去。隻能蹲著走。”
蕭逸跟著壓低身子,兩人貼牆挪動。走到第三塊地板時,頭頂傳來細微的電流聲。
“有感應器。”洛逸抬手示意停步。
洛塵抬頭,目鏡標記出天花板上的幾個隱匿孔洞。“注射針管,四點鐘方向那個已經充能,再往前半步就會觸發。”
“交給我。”蕭逸從領口扯出一根細如發絲的金屬線,末端連著一枚芝麻大的黑盒,“微型ep,隻能撐三秒,夠不夠?”
“夠。”洛塵盯著倒計時,“放。”
蕭逸彈射黑盒,精準卡進孔洞邊緣。下一瞬,所有指示燈閃了一下,隨即熄滅。
“走!”
兩人幾乎是滾過去的,在倒計時歸零前衝進了側通道。
儘頭是一扇弧形門,中央有個凹槽,形狀像手掌。
“活體認證。”洛塵摸了摸凹槽邊緣,“需要血液+生物電特征匹配,強行破解會引爆引信。”
“你不是學過偽血引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