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停了。
洛塵的手還貼在門側的名字上,指尖傳來一陣輕微震動,像是被電流掃過。他沒縮手,反而把掌心壓得更緊。通道裡的光塵原本像液體一樣流動,此刻全部凝固在空中,一動不動。
蕭逸站在他身後半步,呼吸很輕。他抬起左手,指節在牆麵上敲了兩下。聲音比剛才沉,像是通道的材質變了。
“不是斷電。”他說,“是係統換了模式。”
洛塵閉眼,意識瞬間沉入星幻醫毒空間。時間流速差讓他有足夠空檔進行推演。他調出剛才光塵的頻率記錄,反向模擬通道運行邏輯。三秒後,數據成型。
“不是故障。”他睜眼,“是驗證流程升級了。我們觸發了第二階段權限檢測。”
蕭逸看了他一眼,“怎麼做?”
“你之前采的血樣還在嗎?”
“在。”
蕭逸從戰術腰包裡取出一支微型試管,裡麵有一滴暗紅色液體,是他早前為應對機關陷阱準備的生物信號源。洛塵接過試管,打開蓋子,將一滴血塗在牆麵舊刻痕上。
血跡剛接觸金屬,整麵牆突然泛起微弱藍光。那些停止的光塵開始緩慢回流,像是重新啟動的程序。通道深處,隱約有節奏的嗡鳴響起。
照明恢複了,但不穩定。燈光一明一暗,間隔大約五秒。每亮一次,牆上的紋路就多浮現一道,像是某種地圖正在逐步加載。
“能走了。”洛塵說。
兩人繼續前進。
台階已經不再是金屬質地,腳踩上去有種彈性感,像踩在某種生物組織上。越往深處,空氣越乾淨,但氣味變了,帶著一絲淡淡的藥香,混著鐵鏽般的餘味。
三十米後,第一段盲區出現。
進入區域的瞬間,洛塵腦子閃過一個畫麵——他站在一片廢墟裡,手裡握著一把斷裂的銀針,周圍全是倒地的人。畫麵隻持續了不到一秒,但他心跳猛地加快。
“不對勁。”他停下。
蕭逸也皺眉,“你剛才是不是晃了一下?”
“記憶閃回。”洛塵摸了摸太陽穴,“不是真實經曆,但感覺像親身經曆過。”
他再次接入空間,調出虛擬對抗記錄。曾經擊敗過的“精神蠱師”模型自動彈出,對方擅長用特定波頻乾擾對手認知。他對比當前環境的波動頻率,發現匹配度超過百分之八十。
“孢子類意識侵蝕。”他說,“空氣裡有催眠成分,專門針對繼承者的精神弱點。”
蕭逸立刻從背包拿出共振片,這是他們早年在廢棄實驗室撿到的設備,能通過聲波乾擾微觀粒子活性。洛塵則從空間取出兩管透明藥劑,成分是他在高級煉丹房試製的抗擾合劑,還沒正式命名。
“含在舌下,彆咽。”他遞了一管給蕭逸。
藥劑入口即化,一股清涼感順著神經蔓延。兩人貼著牆邊走,共振片每隔十米布置一塊,形成斷續的防護帶。穿過盲區時,那種閃回感消失了。
“有效。”蕭逸說。
“但不能鬆懈。”洛塵收起空藥管,“這些孢子不是隨機分布的,它們集中在通道中段,像是人為布控。”
又走了二十米,前方空氣突然變得稀薄。一股冷風毫無征兆地撲來,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蕭逸反應極快,一把拽住洛塵肩膀往後拉。他自己擋在前麵,同時甩出手腕上的微型毒素擴散球。球體撞上氣流,瞬間炸開一團灰霧,讓那股風的路徑顯形。
它像一條扭曲的蛇,在空中盤旋一圈,又退回去。
洛塵眼前一黑,頭痛驟然加劇。空間界麵跳出紅色警告:【檢測到同源意識波動——與第六任守護者死亡記錄匹配度87】
他咬牙撐住,沒喊出聲。
“剛才那東西……不是風。”蕭逸盯著前方,“是有意識的。”
洛塵緩了幾秒,重新連接空間圖書館。他調出《第六任遺錄》的解鎖提示,輸入關鍵詞“雙源之地”“守衛機製”。係統檢索出一段古籍殘頁。
“找到了。”他低聲說,“叫‘殘念守衛’。由曆代失敗繼承者的執念聚合而成,專門阻攔非法開啟者。”
蕭逸問:“怎麼對付?”
“靠認證。”洛塵閉眼,回憶遺錄中的片段,“它識彆的不是力量,是身份認同。如果我們能證明自己是真正的第七任,它就不會攻擊。”
“怎麼證明?”
“念一段淨化咒文。係統剛解鎖的內容裡有。”
洛塵集中精神,默念那段文字。音節很怪,像是遠古語言拚接而成。每念一句,空氣中的寒意就減一分。
當最後一句落下,那股氣流徹底靜止,灰霧散去,通道恢複平靜。
“過了。”他說。
蕭逸沒放鬆警惕,“為什麼隻攻擊你?”
“因為它認得出誰是鑰匙持有者。”洛塵看著自己的手,“我是目標,你是屏障。”
“下次彆硬扛。”蕭逸把最後一塊共振片裝回包裡,“我能擋一次,不代表能擋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