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的手指貼著艙壁,逆靈箭的能量紋路在掌心微微發燙。他沒動,目光死死盯著那塊鬆動的通風口蓋板。檢測儀上的波形還在跳,57hz的頻率像心跳一樣穩定,卻又透著不對勁的規律。
洛塵睜開眼,呼吸節奏沒亂。他看了蕭逸一眼,什麼也沒問,直接調出終端界麵,把剛才截取的信號數據拖進空間防火牆的解析層。
“不是隨機乾擾。”他說,“是有人在測試通道。”
蕭逸點頭,“我已經反向釋放了一段共振碼,它回了。”
話音剛落,走廊外的監控畫麵突然刷新。一個人影出現在緩衝區門口,全身裹著黑袍,臉被兜帽遮住,身形輪廓像是被霧氣纏繞,看不真切。
“沒有觸發門禁?”洛塵皺眉。
“沒有記錄。”蕭逸手指劃過屏幕,“紅外、壓力、生物識彆全都沒反應。就像……他本來就在那兒。”
洛塵立刻接入星幻醫毒空間的感知模塊,意識沉入半離態。圖書館深處的數據流自動啟動波形比對程序,將訪客周身的力場特征與古籍庫中的禁術記錄逐一對照。
三秒後,結果彈出——匹配度89,手法源自暗月星高階密使專用潛行技“虛影遁”。這種技術能短暫扭曲空間折射率,實現物理層麵的隱身穿行,但代價極大,通常隻用於刺殺或傳遞絕密指令。
“他不是普通探子。”洛塵睜眼,“是高層信使。”
蕭逸冷笑一聲,把逆靈箭收回暗格。武器現在不能用。對方既然敢露麵,就不會隻來送死。他按下通訊器,切換到被動監聽模式,聲紋采集功能悄然開啟。
門外那人緩緩抬起手,掌心朝上,做出一個停戰手勢。他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低啞得像是經過多重變頻處理:“平衡需要選擇。”
洛塵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你說的選擇,是指讓我們看清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我說的是未來。”黑袍人開口,“你們已經看到了種子,也聽到了聲音。但你們還不知道種下它的人是誰。”
蕭逸眼神一冷,“你是來勸降的?”
“我是來提醒的。”對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當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在治病救人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些病,本就不該被治好?”
空氣凝住了。
洛塵盯著監控畫麵,發現對方說話時,指尖有極細微的抽搐,像是在壓抑某種生理反應。他悄悄啟動空間內的毒理反演模型,將攝像頭捕捉到的微表情和肌肉震顫輸入分析係統。
結果很快出來:此人神經係統正承受高強度毒素侵蝕,症狀類似“蝕魂散”初期發作。這種毒隻會出現在執行高危任務的暗月星死士身上,作用是防止被捕後泄露情報,同時維持清醒意識直到完成使命。
“他在撐。”洛塵低聲說,“這毒會讓他在十二小時內徹底失能,甚至腦死亡。”
蕭逸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個人不是來談判的,是來送命的。或者說,用命換一句話。
“你們背後的勢力到底是誰?”蕭逸往前一步,語氣放緩,“你現在的狀態,撐不了多久。說出你知道的,至少還能留下點東西。”
黑袍人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笑聲很輕,卻讓整個緩衝區的燈光閃了一下。
“你們查到了符號,破解了頻率,甚至找到了心智播種的痕跡。”他說,“可你們從來沒問過,為什麼偏偏是你們發現了這些?”
洛塵心頭一震。
問題來了。他們之所以能發現線索,是因為洛塵有星幻醫毒空間。可這個空間的存在,從頭到尾都是秘密。連最親近的人都不知道。敵人是怎麼精準地把信息送到他們眼前的?
除非……
“有人故意讓我們看到。”洛塵看向蕭逸。
蕭逸臉色變了。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場追查從一開始就被設計好了。他們以為自己在挖真相,其實隻是沿著彆人畫好的路線走。
黑袍人似乎很滿意他們的反應。他慢慢後退一步,身影開始模糊,周圍的空氣出現細小的裂紋,像是玻璃表麵蔓延的冰痕。
“彆追。”他說,“下次見麵,不會這麼客氣。”
蕭逸猛地撲向控製麵板,啟動電磁封鎖程序。但晚了。監控畫麵裡的身影直接消失了,連一絲能量殘餘都沒留下。
“走了?”洛塵問。
“不是瞬移。”蕭逸盯著數據流,“是空間折疊。短距離躍遷,最多隻能維持三秒。他應該還在基地附近。”
洛塵迅速調出全區域熱成像圖,卻發現所有外部傳感器在同一時間出現了0.3秒的盲區。不多不少,剛好夠一個人脫離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