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端屏幕上的信號點停在了隕石帶空間站外圈軌道，坐標不再移動。
洛塵的手指在界麵上滑動，把剛才捕捉到的波形數據拉出來放大。那段加密偏移持續了不到兩秒，但特征太明顯，和暗月星舊部的握手協議完全對得上。
“不是試探。”他低聲說，“是認親。”
蕭逸站在他身後，目光落在那個閃爍的紅點上。他沒說話，隻是伸手調出了空間站的結構圖。畫麵上很快標出幾個關鍵區域，其中一個位於底部夾層，被標記為“未登記艙室”。
“那裡有通風口，能通到地下聯絡艙。”他說，“他們用過不止一次。”
洛塵點頭。他已經讓星幻醫毒空間開始模擬信號路徑，反向推演通信起點。結果顯示，對方不僅接入了禁用頻段，還在三分鐘前完成了身份驗證流程。
“人已經見上了。”他說，“而且聊得不短。”
蕭逸的眼神變了。之前的冷靜被一種更沉的東西壓住。他知道這種會麵意味著什麼。不是簡單碰頭，是交接資源，是劃分利益，是重新織網的第一步。
不能再等。
“怎麼動手？”洛塵問。
“不能硬闖。”蕭逸說，“他們會毀掉所有東西。”
洛塵閉眼，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外界時間緩慢前行，空間內已過去數小時。他在虛擬分析台上列出三種方案：強攻、滲透、乾擾。每種都試了一遍，結果都顯示失敗概率超過七成。
隻有最後一個選項可行——低頻共振乾擾。
它不會觸發警報，也不會驚動守衛，隻要頻率精準，就能讓密閉艙內的電子設備瞬間失靈，中斷正在傳輸的數據。
“可以打掉他們的通訊。”他睜眼，“但隻有一次機會。”
蕭逸立刻從隨身包裡取出一個微型震蕩器。這是他改裝過的醫療納米機器人，原本用於清除血管堵塞，現在能當成信號載體送進通風係統。
“我來放。”他說，“你控製時機。”
洛塵沒反對。他重新連接空間，把震蕩器的運行參數同步進去。空間自動生成一段反製指令，隻要檢測到高密級文件傳輸，就會立刻激活。
兩人快速離開主控室，登上一艘小型穿梭艇。飛船無聲滑出基地，朝著隕石帶方向駛去。接近空間站時，他們繞到背光麵，避開監控探頭，從一條廢棄維修通道潛入內部。
走廊裡燈光昏暗，空氣中帶著金屬鏽味。他們貼著牆前進，腳步很輕。前方就是通風口的位置。
蕭逸蹲下，打開震蕩器外殼，確認狀態正常。綠色指示燈亮著，表示程序已加載完畢。
“準備好了。”他說。
洛塵盯著個人終端上的監聽界麵。信號流平穩，暫時沒有異常。但他知道，隨時可能發生變化。
“等我通知。”
蕭逸點頭，將震蕩器塞進通風管。微型裝置順著管道緩緩爬行，畫麵通過內置攝像頭傳回終端。灰塵堆積的金屬壁在屏幕上滑過，拐角處有幾根斷裂的線纜。
終於，它抵達目標區域上方。
下方是一間狹小艙室，兩張桌子拚在一起，上麵擺著一台老式終端機。兩個人影坐在桌邊，一個穿著聯邦工程師製服，另一個披著深色鬥篷，臉藏在陰影裡。
他們正在傳輸文件。
洛塵的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
警告彈窗跳了出來：【檢測到Ω9係列文件頭標識】。
他的手指立刻按了下去。
“現在！”
震蕩器釋放出特定頻率脈衝，整條線路瞬間震蕩。下方艙室的終端屏幕一閃，隨即黑屏。數據傳輸強製中斷。
幾乎同時，蕭逸切斷了外圍電源偽裝回路。整個區域的燈光閃了一下，像是能源波動導致的故障。
下麵的人站了起來。鬥篷男人低頭查看設備，抬手做了個手勢。另一個人開始檢查線路。
沒有人喊叫，也沒有慌亂。
洛塵看著這一幕，眉頭皺緊。“他們不急。”
“早有準備。”蕭逸收回視線，“這不是第一次。”
他們退回安全區，重新架設遠程監控。新的信號很快出現——殘部啟用了備用信道，頻率比之前更低，傳輸速度也慢了很多。
“他們在換方式繼續。”洛塵說。
他調出空間記錄，比對新信道的連接路徑。數據顯示，這次的目標坐標不在任何注冊名錄中，是一個浮動平台，位置不斷變化。
“移動據點。”蕭逸說，“他們不想被找到。”
“但我們能跟。”洛塵打開追蹤模型，把新信號納入預測範圍。係統重新計算後，給出一條可能的航行路線。
“他們會去邊境空港。”他說，“那裡沒人管。”
蕭逸搖頭。“不一定。空港太顯眼，他們現在需要安靜做事的地方。”
他指著另一個方向。“那邊有一片廢棄采礦區，全是死星和殘骸，監控覆蓋不到。更適合藏人。”
洛塵放大那片區域。密密麻麻的紅色標記代表過往失蹤船隻的最後信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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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險高。”他說，“但我們能埋伏。”
“不用埋伏。”蕭逸說，“我們隻看，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