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測器的紅燈還在閃。
洛塵立刻調出數據麵板,手指快速滑動。空氣樣本顯示有微量代謝殘留,不是影藤堿,但分子結構相似,像是升級版。他把成分圖譜拖進分析框,係統自動比對過往案例庫。
沒有完全匹配的結果。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這種新物質在低溫環境下穩定性極高,隻有在接近人體溫度時才會緩慢釋放活性粒子。這說明對方不是隨便撒毒,而是精準控製發作時間。
蕭逸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低聲說:“他們知道我們設了陷阱,還敢來碰,要麼是送死,要麼是故意留線索。”
“我覺得是後者。”洛塵關掉主界麵,閉上眼。
意識沉入星幻醫毒空間。
外界過去一分鐘,裡麵已經過了半小時。他直接走進虛擬圖書館,打開跨星係異常醫療事件數據庫,輸入三個關鍵詞:未明毒素、集體昏迷、冷鏈節點。
係統開始檢索。
三百多條記錄跳出來,他讓ai按時間和地點排序,再篩掉官方已結案為事故或過敏的案例。最後剩下三十七起,分布在五個邊緣星域。
其中有九起都發生在過去兩年內,且全部與聯邦醫療物資轉運站有關。更巧的是,這些地方後來都被檢測出電力消耗異常,但沒人深究。
洛塵把九個案發點標在星際地圖上,連線後發現它們圍繞一條隱蔽的走私航線呈環形分布。這條線不在公共航道裡,隻有一些私人運輸隊會走。
他睜開眼,把圖像投到主屏幕。
“這不是偶然。”他說,“有人在用醫療係統做掩護,往各個星區運東西。他們挑的都是監管鬆的地方,出了事也容易壓下來。”
蕭逸湊近看那條航線。“這條道以前是黑市用的,後來被清過一次。能重新啟用,得有內部人放行。”
“而且不止運貨。”洛塵切換畫麵,調出之前在培養艙容器底部拍到的那個標記——圓環交叉波浪線,下麵一點凹陷,像滴落的液體。
他把這個圖案導入空間ai,進行三維重建和語義解析。係統判定它具備雙重功能:既是生產批次編碼,也可能是一種權限標識。類似某些機構用來區分核心成員和外圍人員的方式。
“如果是編號,那每個帶這個記號的東西,都應該能追溯到同一個源頭。”洛塵說著,又打開深空七號中轉倉三年前的歸檔報告。
他在附件裡翻找現場照片,終於在一間廢棄藥庫的門框角落發現了相同的刻痕。位置和角度跟這次探測器部署點幾乎一致。
“他們來過不止一次。”洛塵放大圖像,“三年前那次集體昏迷,根本不是過敏。是實驗。”
蕭逸盯著那個標記看了很久。“我家族檔案裡提過一個組織,百年前因為私自研發神經類藥物被取締。叫‘淨命會’。他們有個傳統,會給自認為純淨的製劑打上特殊印記。”
“就是這個?”
“不完全是。但他們文獻裡提到過一種符號,叫‘環波之印’,代表平衡與淨化。而那滴下墜的液體,意思是‘使命落地’。”
“所以現在這些人,可能是他們的後裔?或者繼承者?”
“不一定非要是血緣關係。”蕭逸搖頭,“更可能是理念延續。有些人覺得醫毒不該受規則限製,隻要目的正確,手段無所謂。”
“那他們現在的目的是什麼?”
“還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們不是殘部餘孽,是有自己計劃的一支隊伍。”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洛塵重新進入空間,在虛擬實驗室搭建組織運作模型。他設定幾個前提:必須掌握跨星係物流渠道,擁有高端合成技術,還能滲透聯邦醫療監管係統。
結果推演出來,唯一可行路徑是依附某個合法機構作為掩護。比如大型醫藥公司、星際救援組織,甚至是聯邦下屬的研究中心。
“他們不需要高調。”洛塵退出模擬,“隻要在體係內部占幾個關鍵位置,就能悄無聲息地調動資源。”
“那就難找了。”蕭逸靠在桌邊,“整個聯邦有上千個相關單位,總不能一個個查。”
“不用全查。”洛塵突然想到什麼,“我們可以反過來推。既然他們依賴冷鏈運輸,那就盯住所有低溫貨運的審批記錄。尤其是那些沒有明確申報用途,卻頻繁出入邊緣星域的車輛。”
“你懷疑他們用正規流程做掩護?”
“對。就像這次,我們放出去的假疫情報告,他們敢派人來查,說明他們也有信息網。但如果他們是獨立行動,不可能這麼快響應。一定是掛在某個大機構下麵,才能共享資源。”
蕭逸立刻接通通訊器,聯係他在聯邦藥品監管局的朋友。幾分鐘後,對方回傳了一份最近三個月的異常運輸清單。
一共十七條記錄,其中五輛低溫車的目的地都在洛塵標記的高危區域內。更關鍵的是,這些車都隸屬於同一家醫療支援聯盟——“星聯康護”。
這個名字沒有出現在之前的調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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