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管末端的紫光越來越亮,能量在尖端彙聚,像雨前低氣壓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蕭逸把最後一塊符文殘片按進地麵裂縫,藥力順著紋路滲出,形成一層薄薄的屏障。他手臂上的舊傷裂開一道,血順著指尖滴在陣眼上,陣法才勉強轉起來。
洛塵靠在他背後,手裡攥著那個小瓷瓶,瓶身已經涼了,裡麵什麼都沒剩下。
“還能動嗎?”蕭逸低聲問。
“能。”洛塵閉上眼,意識沉進星幻醫毒空間。
時間流速瞬間拉開,外界一秒,空間內已是半分鐘過去。他直奔數據核心區,調出剛回收的主宰協議殘跡,啟動逆向追蹤程序。屏幕上跳出三條信號衰減路徑,分彆指向邊緣星域、廢棄醫療站群,還有一個坐標是亂碼。
“隻有一個是真的。”洛塵對自己說。
他打開空間圖書館,翻找關於隱秘組織通信模式的資料。這類組織通常會用假信號乾擾追查,真正的指令源反而藏得最深。邊緣星域的信號太整齊,像是專門擺出來給人看的。醫療站群的能量波動有斷層,不像主控節點該有的狀態。
剩下的那個亂碼坐標,反而最可疑。
他把推演結果傳給現實意識。
蕭逸聽完,點頭,“我也覺得是暗影點。”
“他們不會直接露臉。”洛塵睜開眼,“一定會通過中間人傳令。”
“那就逼中間人現身。”蕭逸從懷裡取出一塊玉簡,輸入一段密文,“我用家族的老頻道發個消息,偽裝成某個代理人失聯後的求救信號。如果對方真在盯著,一定會有人接應。”
“但這樣他們會警覺。”洛塵皺眉。
“所以不能隻發一個。”他說,“我們得讓他們分不清哪個是真動作。”
兩人商量出三階段計劃。第一階段由洛塵在空間裡模擬潛入路線,找出最安全的切入方式;第二階段放出多個虛假信號,混淆視聽;第三階段根據對方反應,決定主攻方向。
洛塵再次進入空間,開啟虛擬推演鏡像。他在模型中加入已知變量:能量導管分布、信號延遲、防護等級。係統跑出七條可能路徑,最優解隻有一條——從醫療站群繞行,借廢棄供能管道接近暗影坐標。
eane在地上畫了一道符文鏈,連接四個角落的藥粉堆。這是靜默藥陣的雛形,能在短時間內屏蔽高頻信號外泄。一旦啟動,他們的所有操作都會變成“無聲行動”。
“等你信號。”他說。
洛塵深吸一口氣,開始準備試探性傳輸。他在數據包裡嵌入一段變異基因序列,外表看起來像普通醫療日誌,隻有特定解碼器才能讀出其中挑釁意味。
手指即將點下發送鍵時,空間係統突然震動。
警報彈了出來。
【檢測到回溯波動|持續0.28秒|來源未知】
洛塵立刻中斷傳輸。
“出事了?”蕭逸察覺他的停頓。
“有人在監聽。”洛塵睜眼,聲音很輕,“不是被動接收,是主動掃描。我們的動作剛起步,對方就已經在等了。”
蕭逸眼神一沉。
“那就換方式。”他說,“彆走加密通道。”
“怎麼發?”
“用公共頻段。”蕭逸冷笑,“發個疫情通報,就說邊境星發現新型感染源,需要緊急支援。這種消息每天都有幾百條,沒人會特彆注意。”
洛塵明白了,“我們在裡麵藏東西。”
“對。”他點頭,“把那段基因序列改成病例樣本數據,混在附件裡發出去。就算被截獲,也隻會當成普通醫療信息處理。”
“但如果他們真有深度監控……”
“那就讓他們以為這是意外泄露。”蕭逸說,“而不是我們主動出擊。”
洛塵重新構建數據包。這次他用了三層偽裝:最外層是標準疫情報告模板,中間層植入偽造的實驗室日誌,最內層才是那段基因代碼。整個文件看起來毫無異常。
發送前,他加了個小技巧——把上傳時間設為兩分鐘後自動觸發。這樣一來,連他自己都不用在現場操作。
“成了。”他低聲說。
蕭逸同時完成靜默藥陣的最後一筆。藥粉燃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青煙,隨即消失。整個區域的信號波動被壓到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