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載屏幕上的進度條走到儘頭,數據解碼完成。
洛塵睜開眼,手指立刻在終端上滑動。他調出星幻醫毒空間預存的傳輸協議,七份拆解後的情報包開始按設定節奏向外推送。每一份都偽裝成日常醫療記錄,混進星際貨運係統的公共信道裡。
蕭逸同步登錄臨時注冊的專家頻道,把那份《緊急通報》點了發送。
係統彈窗提示:已發布,正在被主流媒體抓取。
消息剛發出去,洛塵那邊就傳來警報音。空間界麵閃爍紅光,顯示外部信道出現異常掃描流。
“他們盯上了。”他說。
蕭逸點頭,“早知道會這樣。”
他打開家族通訊錄,找到一個加密聯係人,輸入一段簡短信息:“第九號修正案可能被濫用,請注意審查程序合規性。”沒有署名,也沒有附加任何解釋。
做完這些,車內安靜下來。
終端不斷跳出反饋通知。預警報告已經被三家新聞平台轉載,標題越傳越誇張。有媒體直接打出“公共設施現未知毒素,是否涉及大規模健康危機?”的字樣。
洛塵盯著數據流向圖,發現其中一個線索包成功進入了審計委員會的內網係統。另外兩個被攔截刪除,但至少有一份留了下來。
“有人看了。”他說。
蕭逸靠在座椅上,閉了會兒眼。他知道這一步很關鍵。隻要有人願意查,哪怕隻是出於自保,事情就會開始變。
可對方也不是吃素的。
幾分鐘後,洛塵忽然坐直身體。空間警報再次響起,這次是生物頻率追蹤警告。敵方啟動了記憶追溯程序,正在逆向篩查所有近期接觸過d7區域的人員檔案。
“我們的身份快藏不住了。”他說。
蕭逸立刻熄火,切斷電源。車子順著坡度緩緩滑入一條廢棄管網入口。他從藥囊取出一枚灰色藥劑彈,打開車窗扔了出去。
幾秒後,濃霧升騰而起,帶著微弱麻痹成分,能乾擾無人機的感知模塊。追擊用的定位信號很快出現斷點。
“撐不了太久。”蕭逸說。
“夠了。”洛塵已經重新連接空間,啟動意識掩護程序。他的生命體征波動被短暫替換成虛擬對手模板,心跳和腦電波變得難以識彆。
兩人靜坐在黑暗中,隻有終端屏幕還亮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突然,一條新消息跳了出來。
是審計委員會那位委員的私人郵箱回執——文件已閱,調查程序啟動中。
洛塵鬆了口氣。
但這還沒完。
另一邊,三個邊境星係同時上報突發情況:大量居民出現情緒失控症狀,攻擊他人或自殘。現場檢測出空氣中含有微量神經刺激物質。
“他們在加速。”蕭逸聲音冷下來,“想搶在調查落地前製造既定事實。”
洛塵立刻打開藥園數據庫,篩選出清神草和靜魂藤的合成配方。他將抗擾製劑的製備流程簡化到最低門檻,加入民用級藥材替代方案,然後匿名上傳至星際醫療共享平台。
“普通人也能配。”他說,“醫院、診所、甚至家庭藥箱都能用。”
配方一經發布,立刻被多個星球的基層醫療機構采用。十幾個小時內,三處騷亂區的異常反應開始減退。
輿論風向變了。
原本說是“社會動蕩逼近臨界點”,現在變成了“為何偏偏在這種時候出現群體症狀?背後是否有操控?”
蕭逸抓住時機,在公開頻道發起質疑。
他貼出辰七簽名的截圖,指出三級生物認證的技術標準,並強調這種級彆的密鑰無法偽造。如果簽名是真的,那說明本應死亡的長老還活著;如果是假的,那就意味著《涅盤計劃》從一開始就建立在非法基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