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塵還在刮,風沒停。
蕭逸退回岩縫,背貼著石壁蹲下。他沒說話,目光盯著通風井方向。那枚噴射器已經消失在沙幕裡,任務完成沒有,還得等反饋。
洛塵坐在角落,手指在記錄板上滑動。清魂藤藥劑釋放成功,係統捕捉到一次微弱的能量波動,像是供電節點出現了短暫紊亂。
“跳閘了。”他說,“三分鐘前,實驗室主電源中斷,現在切到了備用線路。”
蕭逸點頭,“夠用了。這三分鐘,我們的動作能藏住。”
洛塵閉上眼,意識接入星幻醫毒空間。遠程掃描啟動,低強度電磁波沿著通風管道深入據點內部。畫麵在腦海中浮現——一條隱蔽通道連接地下二層,儘頭是一扇厚重合金門,門框周圍有七道鎖扣正在重新校準。
“實驗室入口找到了。”他睜眼,“外麵加了屏蔽層,普通信號穿不透。”
蕭逸靠過來,“你能看多久?”
“一次隻能掃十秒。”洛塵說,“再久會觸發反偵測協議。而且每次掃描後要冷卻兩分鐘。”
蕭逸想了想,“那就十秒十秒地看。先摸清楚外麵守幾人。”
洛塵照做。第二次掃描時,畫麵拉遠。三個巡邏機器人繞著建築外圍移動,路線不固定,但每次經過實驗室門口都會停留四秒,紅外探頭來回掃過地麵。
“不是常規巡邏。”蕭逸低聲說,“它們在防人從底下鑽進去。”
洛塵第三次掃描,重點放在牆體結構上。空間調出《星際隱秘設施識彆手冊》,比對熱輻射差異。很快發現一處異常——西側牆麵溫度比其他區域低一度,但邊緣有輕微發熱痕跡。
“那裡是假牆。”他說,“真正的出入口藏在裡麵。排氣口也是偽裝的,實際通向內部供氣回路。”
蕭逸看了他一眼,“你記一下位置。回頭有用。”
他們繼續等。風漸漸小了,天還是黑的。距離上次電源中斷已經過去二十分鐘,裡麵沒再出問題。
洛塵又試了一次掃描。這次目標是能量信號本身。數據導入空間分析模塊,和之前記錄的“每四小時一次峰值”進行對比。
結果出來了。
“和神經寄生體培育艙的供能模型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二。”他說,“它在維持某種生物意識活性。”
蕭逸眼神沉了下去。
“人在裡麵?”他問。
“不確定。”洛塵搖頭,“但我能聽。”
他切換模式,開啟生命信號諧振監聽。空間放大極微弱的頻率變化,捕捉呼吸與心跳的共振波。第一次嘗試失敗,乾擾太多。第二次調整參數,過濾背景噪音。
第三次,成功了。
“四個。”他聲音輕了些,“都在動,但節奏很慢。像是被什麼東西連著,沒法自己控製。”
蕭逸沒說話。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那些人可能還活著,但已經不是完整的個體。他們的神經係統被外力操控,成了實驗的一部分。
“不能再讓他們繼續。”他說。
洛塵點頭,開始準備下一步。他取出一枚量子信標,巴掌大,表麵光滑無痕。這是蕭逸帶出來的最後一件追蹤設備。
“我把它送進去。”他說,“用空間折疊壓縮,讓它順著氣流飄進主回路。”
蕭逸同意。操作由洛塵執行。星幻醫毒空間展開折疊程序,將信標壓縮到納米級彆,幾乎看不見。然後通過微型噴嘴連接通風管外部接口,借助殘餘風力推送進入係統深處。
過程花了六分鐘。
“進去了。”洛塵鬆手,“附著在主供氣回路內壁,開始傳數據。”
屏幕上跳出新信息:溫度、濕度、氣壓、震動頻率。一切正常,說明設備沒被發現。
“能撐多久?”蕭逸問。
“至少十二小時。”洛塵說,“如果沒人檢修那條管道。”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線索有了,接下來就是盯住它。
時間一點點過去。淩晨三點十七分,實驗室側門突然打開。
一個人走了出來。
穿著全封閉防護服,頭盔麵罩不透明,手裡拎著一個工具箱。他沒走正門,而是繞到旁邊一座小型控製艙,輸入密碼後進去調試設備。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洛塵立刻啟動空間延時成像功能。剛才的畫麵被逐幀回放,抓取步幅、轉身角度、操作習慣。這些細節被打包存入生物行為圖譜庫,標記為“未知科研人員a”。
“走路有點跛。”蕭逸盯著回放畫麵,“右腿發力少,可能是舊傷。”
洛塵放大對方手腕動作,“擰螺絲時拇指抖了一下。神經係統受影響,或者長期接觸某種毒素。”
“不是主謀的人。”蕭逸說,“是乾活的。”
“但他知道裡麵在做什麼。”洛塵聲音低了,“不然不會半夜單獨來修設備。”
蕭逸沒接話。他知道這種人最難對付——不是壞到底的那種,是知道自己在做錯事,卻為了活命或利益選擇沉默。
他們繼續觀察。那人修完就走了,門自動鎖死。據點恢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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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塵把所有數據整理一遍。清魂藤造成的電力中斷隻影響了三分鐘,但足夠他們部署信標。遠程監聽確認了四名受試者存在,科研人員也露了臉。現在唯一不知道的是,這個實驗室背後是誰在指揮。
“我們得跟住這個人。”他說。
“不行。”蕭逸搖頭,“現在跟,他會察覺。等下次他再來,我們再動手。”
“那萬一他換路線呢?”
“那就等他換三次。”蕭逸看著屏幕上的生物圖譜,“人改不了習慣。隻要他再來兩次,就能算出他的行動規律。”
洛塵沒再說什麼。他把記錄板收好,靠在岩壁上休息。剛才連續使用空間能力,腦子有點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