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會一直到了後半夜才散場。
阿布帶著人告彆離開,隻留下陳風和小麥步行返回客棧。
靜謐的巷子裡偶然會傳出幾聲貓叫,和風兒吹過柳樹枝葉的響動互相交織。
兩個人今天都喝了不少,區彆在於陳風灌下去的大部分是悶酒。
“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我看你晚上都沒怎麼說話,這叫什麼現象來著,就是一根弦長時間繃得太緊,突然放鬆下來身體反而不適應。”
小麥臉上有淡淡的紅暈,分不清是酒精作祟還是心有歡喜,陳風隻得顧左右而言他。
“不累,就是有些感慨,一眨眼我到新疆也好幾個月了,這都馬上要過春節了。”
陳風完全是為了給自己解圍而隨口一說,小麥聽了之後卻猛地一拍額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對啊,馬上就要春節了,對你們漢族來說是一年當中最重要的日子了。”
“你是不是想家了?要回去和爸媽一起過節?哈哈,我就說嘛,好多歌詞裡都寫鄉愁最能撩人。”
小麥會錯了意,她往前走了兩步,尋了處有月光的地方,腰肢輕盈地一扭,雙手如花朵般在身前綻放。
“阿帕還在的時候總說,維吾爾族的姑娘如果想要真心實意地感謝一個人,就要為他跳支舞,不過我比較懶,這麼多年了也沒學太好,你將就著看吧,可不準笑我。”
不等陳風反應,“精靈”便已經翩翩起舞。
沒有音樂作伴,沒有燈光襯托,更沒有華麗的服裝和熱烈的掌聲。
有的隻是一對年輕人在靜悄悄的巷弄裡,任由光影和肢體交錯,為彼此肆意的青春留下難忘的印記。
毫無懸念,當晚陳風又“失眠”了。
腦子裡除了野貓的輕柔叫喚就是小麥絕美的舞姿,輾轉反側了許久,他決定乾脆不睡了。
披上衣服從房間出來,沿著過道一直往裡走,客棧的露台便映入眼簾。
涼風陣陣,驅散了體內殘存的酒精,緊接著便聽到輕靈的歌聲。
“無儘的漂流,自由的渴求,所有滄桑,獨自承受……”
陳風一耳就認出是許巍的《像風一樣自由》,不羈的歌詞裡既是對愛情的無奈,也是對生活的呐喊。
小麥就這樣倚靠在露台牆沿的一角,手裡的啤酒罐有節奏地敲擊,迎著滿天繁星獨自哼唱。
“咦?你也睡不著啊?來,要不一起再喝點?”
佳人相邀,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陳風很自然地拿起了一罐小麥放在牆沿上的啤酒,去掉易拉環,金黃色的泡沫立刻湧出。
“今年春節我想留在新疆過。”
冷不丁的話,讓小麥為之一愣,但她卻並沒有立刻詢問原因,反而露出了笑容,開始幫陳風謀劃異鄉的節日安排。
“行啊,那到時候我們給客棧也掛點大紅燈籠,貼貼對聯和窗花,把農曆春節的氣氛搞出來,來住店的漢族客人肯定喜歡。”
“回頭再上網學幾個上海菜,聽說你們那的紅燒肉和炸豬排都特彆好吃,我早就想試試了。”
“是不是還要放鞭炮?就那種幾萬響的紅色掛串鞭炮,不過這東西在喀什估計挺難買到的,我得找人幫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