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靠得很近,陳風甚至能聞到淡淡的發香,近在咫尺的容顏完美無瑕,讓他不自覺地把視線鎖定。
“怎麼了?我臉上有臟東西?”
俗套的玩笑話,卻讓陳風紅了臉頰,趕緊顧左右而言他,卻難以騙過自己胸膛裡那顆狂跳的心臟。
“我好想真的喜歡上她了。”
念頭轉瞬即逝,快到陳風自己都沒能將其抓住。
司機喊著到站下車,他隻得快速拎起大包小包,護著小麥又踏上了去往團結村的路途。
當村子的輪廓逐漸清晰的時候,山那邊的夕陽剛好披上橙紅色的衣裳。
從蜿蜒的土路徑直向裡,兩側的田地都散發著泥土的芬芳。
這次陳風沒被孩子群圍觀,迎接他的隻有迷人的晚霞和三月的春風。
“待會見著我爸你可彆說漏嘴,他要知道我們花錢把客棧改造過了,鐵定是要生大氣的。”
小麥把手伸到陳風的麵前,露出小拇指,看這樣子是要拉鉤結盟。
“還整這出,都認識這麼久了,你還信不過我嗎?”
陳風看似不滿,但其實手伸得飛快。
盟約成立,從今以後,他們就算站在同一條戰線了。
小麥家的房子還和幾個月前一樣,安靜地矗立在棉田旁,隱約還能看到嫋嫋炊煙升起,想來必定是老艾正在張羅晚飯。
“咿呀,咿咿呀呀~”
還沒進門,阿娜爾歡快的聲音先傳了出來,她就好像提前知道了消息,連蹦帶跳地撲到了陳風的懷裡。
“肯定是我爸說出去的,自從上次來過客棧以後,她就天天盼著你回村子。”
陳風其實也搞不清楚為什麼阿娜爾這麼喜歡他,但誰又能拒絕一個如此可愛的小女孩呢。
不過下一秒他的眼眶就變得通紅,因為阿娜爾鄭重其事地掏出一條紅色圍巾,然後打著手語說是送給陳風的禮物。
“阿娜爾說謝謝你上次送的電風扇,她非常喜歡,但是好朋友之間要禮尚往來,所以她就去用自己家裡種的棉花,請村裡的人幫忙打成粗棉紗,然後又向隔壁姆媽學了針織,才有了這條圍巾。”
一個七歲的聾啞小女孩,要完成從棉花到圍巾的製作,其難度超乎常人想象。
陳風都不敢想阿娜爾為了這件禮物付出了多少,恐怕是把整個冬天都撲在了上麵。
“咿呀,咿呀咿呀。”
見陳風遲遲沒有把圍巾展開,阿娜爾還以為是他不喜歡,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兩支小手不斷比畫,眼睛裡更是泛起了淚花。
“喜歡,我怎麼會不喜歡,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陳風悄悄抹掉同樣掛在自己眼角的淚珠,趕緊把圍巾戴到了脖子上。
阿娜爾的水平隻能算是初學,所以其實織得並不整齊,有些地方明顯歪歪扭扭,但卻不妨礙陳風把它當做珍寶。
一大一小的兩個人兒同時破涕為笑,那笑聲仿佛擁有一種能夠傳染的魔力,在三月春風的承載下沿著田埂不斷蔓延。
小麥的臉上、忙著為第二天諾魯孜節做準備的村民臉上、翻完土坐著暢想新一季棉花能有好收成的棉農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