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長,您這次可必須幫幫我,咱莎車的巴旦木品質放眼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如果能在今年的廣交會有個展示的機會,相信肯定能開拓出海外市場來。”
“李院長,十二木卡姆是新疆的藝術瑰寶,我覺得非常有必要搬到上海的大舞台,當然表演形式方麵還需要您這樣的專業人士把關。”
“小華,新區那家新投資的食品加工廠你還是要抓緊聯絡,哪怕能擠出十個二十個崗位來也是好的。”
“靜哥,縣一中那位亞克緹老師,對對,就是我和你提過的,他愛人的情況要抓緊時間研究一下,我的想法是在縣圖書館安排一個合適的工作,咱不能讓老師流汗又流淚對吧?”
李偉整整一上午就沒放下過手裡的聽筒,作為上海援建莎車產業和文化兩塊領域的牽頭人,日理萬機這個詞放在他身上毫不為過。
打出去的電話大多是他在問上海的各行各業討資源,而打進來的則基本是下麵鄉鎮村子的當地乾部來說難處。
這種不間斷的工作模式直接持續到了下午一點,若不是小尼從食堂打了盒飯回來,估計李偉連午飯這件事都能忘得一乾二淨。
“李老師,下午四點給你預約了到新疆農業科學院吐魯番長絨棉研究所喀什分所交流學習,對接的是那邊一位姓孟的主任研究員。”
聽到小尼的提醒,李偉這才猛地一拍額頭,看了眼手表發現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於是不敢再耽擱,匆忙扒了幾口白飯和炒雞蛋後便直接出了門。
自從上次被古城的燒烤店老板“點醒”後,李偉就把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如何幫助老百姓提升“賺錢能力”上。
莎車作為以農業種植為支柱產業的貧困縣,想要摘掉頭上這頂帽子,優化和提升現有的農田產能和農產品質量顯然是個好辦法。
而在經過上百個村子的實地調研後,李偉又廣泛聽取了農民和紡織企業的意見,最後順理成章地把目標鎖定在了“棉花”身上。
既然有所決定,便要全力以赴。
於是從不打無準備的仗的李偉拜托小尼找了一家當地的專業研究所,希望在棉花種植理論和實踐技術兩方麵都給自己充充電。
吐魯番長絨棉研究所成立於1976年,前身為1954年設立的吐魯番棉作試驗站,是全國唯一的以研究長絨棉、陸地棉為主的綜合性研究所。
喀什分所就建在市區一隅,鬨中取靜,白色的磚瓦房尖拱圓頂,極具東疆建築特色。
李偉抵達的時候是三點五十五分,從莎車到喀什市裡的這一百多公裡他是一路狂飆,把單位那輛老吉普車都快踩冒煙了,這才沒遲到。
整理好自己的儀容,李偉在門崗登記了自己的個人信息和工作單位後便進了院子,按照指示牌很快便找到了“棉花研究中心”所在的樓層。
“同誌,您好,我想找一下孟主任,對對,我是上海援疆指揮部的,來學習棉花種植技術。”
自報家門,結果卻不儘如人意。
原本預約好的主任研究員上午接到臨時通知到烏魯木齊開會,情急之下隻能安排自己的學生來接待。
對此李偉多少有些失望,畢竟他的時間過於“寶貴”,既然來學了就想一步到位。
“既來之則安之吧,能被孟主任收為學生,想必也一定是業內的佼佼者吧。”
李偉一邊自我安慰,一邊沿著長長的走廊來到掛著“研究中心辦公室”的房門口,輕輕敲了幾下,結果卻毫無回應。
不死心的他還想再敲,卻被一道輕靈的女聲喊住:“你找誰?”
簡單的問話,李偉趕緊投去目光,結果瞳孔瞬間放大。
“是你?”
走廊一側,雪白的木門半開著,陽光恰好從縫隙鑽出,勾勒出一道倩影。
再普通不過的白色大褂,卻被她穿出了一種脫俗的清冷感,宛若一朵悄然綻放的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