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將那塊拚多多玉牌輕輕推回袖中，指尖在墨玉玉佩上摩挲了一下。裂紋還未散儘，像是瓷器冷卻不均時留下的細痕，隱隱發燙。他站在聽潮閣頂層，目光落在城門外那條塵土飛揚的官道上。
徐鳳年剛走不久，馬蹄聲遠去時還揚起一陣口哨，吹的是《最炫民族風》副歌那段。這調子現在江湖人聽了都犯嘀咕——據說甄嬛傳世界的純元皇後ai最近就是因為聽見這曲子，當場係統重啟，禦花園的廣場舞陣型直接崩盤。
但謝無妄知道，真正能攪動江湖的，從來不是一首歌。
而是利益。
“虎衛特膳官”這個頭銜是他昨夜臨時起的，聽著像從某個山寨衙門裡抄來的官名，可架不住好用。軍需調度體係四個字一甩出去，連一向閉關不出的天山派長老莫大先生都派人遞了話：“願派弟子三人，攜祖傳醃菜壇赴賽。”
謝無妄沒笑，隻是把名單記下，順手啟動混沌之瞳，吞噬了一段“江湖武夫輕視廚藝”的支線劇情。刹那間，整個北涼城外三十裡內的飯館老板都莫名覺得鍋鏟沉了幾分，有個賣煎餅的甚至當場跪了，哭著說“原來我這一生都在修行”。
蝴蝶效應雖小，但夠用。
他轉身走下階梯，正碰上徐鳳年策馬歸來，身後跟著九匹快馬，馬上皆是各派使者，肩頭繡著不同徽記：青城山的鬆鶴、點蒼派的冷月刀、江南劍盟的雙魚紋……一個個臉色肅然，仿佛不是來參賽，而是來赴死鬥。
“東南西北，皆已動心！”徐鳳年勒馬停步，翻身下鞍，聲音洪亮得像是要在全城廣播，“青城掌門說你要真有天下第一廚，他就親自削蔥；南疆七十二寨放話‘辣不過你毒死你’，已經有人開始煉蠱準備帶菜上場了。”
謝無妄點點頭，眼神掃過那些使者。
其中一人穿著灰袍，袖口補丁疊補丁，卻是南方最大暗殺組織“味煞門”的聯絡使。此門專收被各大門派逐出的廚藝叛徒，信條是“菜裡藏刀，湯中淬毒”。上個月他們還試圖用一碗佛跳牆毒殺少林方丈，結果方丈吃完直呼過癮，當場要收主廚為俗家弟子。
“告訴你們門主，”謝無妄淡淡開口，“大賽設有‘暗榜’，專評‘最狠下料’，第一名獎勵溫若寒實驗室秘製辣醬一瓶。”
那使者眼睛一亮：“真的？核聚變專家親製？”
“標簽都是他簽的。”謝無妄麵不改色，“當然，瓶子是空的。”
使者卻毫不懷疑，反而激動地抱拳離去，嘴裡念叨著“空瓶也是聖物”。
徐鳳年看著背影，忍不住問：“你說他們會信？”
“江湖人信什麼？”謝無妄冷笑，“信傳說，信機緣，信天上掉餡餅。隻要有人說信，就會有一群人搶著信。”
他抬手指向聽潮閣前正在搭建的高台：“看見那根旗杆沒？今晚我就讓‘黃金炒飯虛影’掛在上麵，照得整座城跟白晝一樣。青城派要是還不服，我就讓他們掌門出來比誰切蔥花更細——輸了的，當場直播跳《野狼dis》。”
徐鳳年哈哈大笑，忽然壓低聲音：“可真有人拿毒菜來怎麼辦？總不能讓李淳罡吃壞肚子。”
“怕什麼。”謝無妄摸出匕首，在掌心輕輕一劃，“我這把刀，切過熵增之神的肋骨。凡是有問題的食材，它自己會抖。”
話音未落，玉佩猛地一震。
【叮——檢測到高情緒波動群體性事件，來源：南方七十二寨；關聯輿情：‘北涼窮得吃不起肉’嘲諷言論已發酵；建議反向炒作等級：a】
謝無妄嘴角微揚，立刻召來管家：“放個風出去，就說報名名單裡出現了‘南疆蠱廚·蛇心姥姥’，擅長用百年蛇膽煨湯，一口下去能讓人三天不說人話。”
管家愣住：“可咱們根本沒收到她報名啊。”
“那就代填。”謝無妄提筆就在名冊上寫下，“寫得越嚇人越好，備注欄加一句：‘自帶三十六種毒蟲配菜，現場活剝’。”
半個時辰後，消息如野火燎原。
先是七十二寨內部吵翻了天，各寨寨主紛紛召集族老商議：“豈能讓外人搶了‘最毒之菜’稱號？”
接著西南十八峒連夜派出信使，聲稱要帶“千年屍油火鍋”參賽。
就連一向中立的苗疆藥王穀也放出話來：“若論以毒入膳，當屬我穀‘斷腸散燉雞’為尊。”
徐鳳年看得目瞪口呆：“你這是要把廚賽辦成毒王爭霸？”
“本來就是。”謝無妄收起名冊，“刀劍傷人，毒更傷人。但他們忘了，我不僅能看穿劇情，還能改寫規則。”
他抬頭望天，夕陽正斜照在聽潮閣屋簷，彩幡已掛起，隨風獵獵作響。
當晚三更，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籠罩聽潮閣上空。
那是一碗虛幻的炒飯，粒粒分明，泛著油潤光澤，米粒間竟有龍形氣旋升騰，香氣雖不可聞，但全城百姓皆在夢中流下口水。更有小孩醒來哭鬨，非要吃“天上那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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