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貼著胸口的位置又震了一下,比剛才更重。謝無妄的手指還搭在匕首柄上,那股熱意已經順著掌心爬上了小臂,像是有東西在血管裡遊走。
他沒動,也沒說話,隻是把左手慢慢收回,放在了桌麵上。
賬房裡的燈芯跳了兩下,火光映在他右眼上,瞳孔邊緣浮現出細密的裂紋,像乾涸的河床。三日前吞噬的“皮蛋生意轉型”劇情線還在體內流轉,因果值結算顯示+300,但他知道不止這點。係統不會告訴他真實數據,就像它不會主動提醒你偷吃了宿主的零食。
“報。”他開口,聲音不高,“當前劇情崩壞度明細。”
墨玉玉佩懸空升起一寸,白光浮現,半空中打出幾行血紅大字:【檢測到‘贅婿世界’主線偏移率達120,觸發‘神明注視’事件。原因:連續破壞三大錨點+重構商業生態+誘導npc覺醒集體意識。警告:三次注視後將激活熵增之神封印鬆動程序。】
謝無妄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譏笑,是真笑出了聲。短促,但清晰。
“120?係統,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當初說超過50就要放《大悲咒》?”他抬手點了點玉佩,“現在怎麼不放了?”
玉佩沉默了一瞬,仿佛卡了一下,才傳出機械音:【因反向因果乾擾,音頻模塊暫時離線。】
“哦。”謝無妄靠回椅背,“所以你是被我搞壞的。”
這不是問句。
他低頭看了看匕首。刀柄上的“生死看淡”四個字還是老樣子,可觸感變了,不再是冰涼,而是溫熱,像剛被人握過很久。這不對勁。混沌之瞳和匕首都來自同一個源頭——熵增之神的眼球碎片與肋骨,它們本不該互相影響,除非……兩者之間的聯係正在被某種力量重新激活。
他又閉上眼,用混沌之瞳回溯過去七天。
第一次吞噬:“火藥庫改外賣站”,因果值+400,結果第二天全城騎手開始自發組織“極速達聯盟”,連乞丐都在路邊畫二維碼討飯。
第二次吞噬:“烏啟豪差評連環爆”,因果值+500,結果那家夥不僅破產,還被自家祖墳托夢罵了三天,最後跑去廟裡出家當了掃地僧。
第三次就是昨夜——“商戶集體接入訂單係統”,本該隻有+200因果值,可實際結算翻了五倍,係統卻隻記了一筆模糊日誌:【未知變量注入,建議重啟世界觀。】
三次吞噬,三次越界。
每一次都讓這個世界變得更不像原本的“贅婿文”。沒有廢柴逆襲,沒有跪舔嶽母,沒有退婚流羞辱橋段。取而代之的是物流效率提升百分之一百八十三,百姓討論的不再是“誰娶了首富千金”,而是“哪家配送最準時”。
這才是崩壞的真正原因。
謝無妄睜開眼,嘴角揚起。
“原來不是懲罰。”他輕聲說,“是鑰匙。”
既然已經被盯上了,那就彆藏著掖著。反正係統有個隱藏規則——連續三次觸發“神明注視”,瞳孔會浮現金色神紋,吞噬劇情線收益翻倍。代價是反派聯盟全員獲得實時定位,但現在誰在乎?
他現在要的不是低調發育,是要再掀一波浪。
“係統。”他再次開口,“啟動‘中二台詞挑戰’。”
【任務發布:請使用指定台詞完成本輪能力激活。今日台詞為:“這因果的齒輪,就由我來碾碎!”】
謝無妄麵不改色:“這因果的齒輪,就由我來碾碎。”
【認證通過。吞噬功能恢複,剩餘次數:33。】
話音落下,他右眼裂紋瞬間收攏,墨玉色澤加深,像是吸飽了暗夜。與此同時,胸口那股熱流猛地一縮,隨即擴散至全身,仿佛有根看不見的線從頭頂拉直了他的脊椎。
他知道,那一道視線來了。
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下,而是在某個更高維度的位置,緩緩鎖定了他。
不是殺意,也不是憤怒,是一種觀察,像科學家看著培養皿裡突然變異的細胞。
謝無妄卻笑了。
他拿起匕首,輕輕在桌麵上劃了一道。
不是寫字,也不是布陣,隻是一個動作,一個打破規則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