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先後跳下車,一股熱鬨喧囂的氛圍瞬間撲麵而來。
如今已經是六月,天氣也越來越熱。
熱鬨的氣氛加上有些炙熱的空氣,再加上人來人往的繁華街道,不得不說,從宮裡出來的兄弟二人,此時就像是土包子一樣。
兩人四隻眼睛仿佛都不夠看了,轉著圈的打量著四周,看什麼都新奇。
朱翊鈞是第一次身臨其境大明朝皇宮以外喧囂熱鬨的地方。
加上他已經出過宮幾次,以及又有著兩世的記憶,所以此刻在打量時,除了打量以外還是帶了一些審視。
而朱翊鏐則就不同了,眼前的景象對於常年生活在宮裡的他而言,絕對是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那掛著匾額的酒樓、茶樓,那女子進進出出的胭脂水粉鋪子,還有那街邊的各種充滿了誘人味道的小吃。
以及文房四寶、各種玩意的店鋪,讓朱翊鈞恨不得一個個地從頭進去逛一遍。
兄弟二人身邊自然是圍了不少神情凝重的護衛,此時一個個的麵無表情、目光淩厲地警惕著街道上的行人。
從而也使得行人在經過他們身邊時,不自覺地便會遠遠避開。
徐文壁跟在兄弟二人一側,一邊向兩人介紹著街道上幾家有名的酒樓,一邊說著北鎮撫司衙門距離這裡的距離。
“距離這裡也就是兩條街道,倒不是很遠。”
徐文壁和煦道:“若是一會兒皇上想過去看看的話,等逛完了城隍廟便可以過去。”
“好,一會兒我過去看看。”
朱翊鈞點著頭。
馮保如今還在北鎮撫司的衙門,無論如何,自己都應該過去看看,如今的馮保到底是瘦了還是胖了。
一旁的朱翊鈞早已經帶人鑽進了前麵的商鋪,看到裡麵的貨物,不管是什麼都覺得稀奇。
也難怪兄弟二人中,朱翊鏐更討李太後的歡心。
小胖子進去以後,不管是看上了什麼,第一個想到的都是李太後。
因而不大會兒的功夫,朱翊鏐身後的太監手裡,已經提了不少東西。
待數人走到一半,朱翊鈞便叫來了朱翊鏐到跟前。
跟他說了自己要去北鎮撫司,問他要不要去。
小胖子腦袋搖得跟剛剛過去的貨郎手裡的撥浪鼓似的,連連說著不要。
他還想去城隍廟裡轉轉,所以不想去北鎮撫司。
朱翊鈞也不為難她,示意徐文壁給朱翊鏐多派了不少護衛跟著護衛,而後便跟徐文壁離開了城隍廟一帶。
重新坐上馬車,大部分的護衛也都留給了朱翊鏐,幾人便前往北鎮撫司。
而這邊,在朱翊鈞離開後,朱翊鏐反而覺得更能放開了,每家每戶的商鋪都要進去好奇地瞧上一瞧,甚至是到了一家青樓門口,朱翊鏐一股腦兒地都想要往裡衝。
幸好身邊的太監急忙給攔了下來。
“潞王,皇上剛才說了,這個地方您……去不得。”
小胖子抬頭看匾額,鼻子嗅著空氣中濃濃的脂粉味道:“為什麼不能去?”
太監一時愣住,不知該如何跟潞王解釋:這是男人去的地方,不適合小孩子,也不適合……他這個太監。
“這個……皇上沒說,要不……一會兒您見了皇上再問問?”
朱翊鏐眼珠子亂轉,有些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