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收起手機時，夜風卷著麵包車燃燒後的餘溫吹過來，指尖還殘留著淨化屍氣的灼熱感。
他沒多停留，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淡金流光，朝著楚禦霄臨時落腳的老巷跑去。
既然百骸宗已經撕破臉對普通人下手，被動防禦隻會讓更多人陷入危險，必須主動找到他們的根。
楚禦霄住的老巷藏在山城的陡坡後，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發滑，巷尾的小院裡亮著盞昏黃的燈。
洛羽推開門時，楚禦霄正蹲在院裡擺弄一疊符紙，月苡清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手裡拿著羅盤，指針還在微微顫動。
“百骸宗動了普通人，”洛羽走進院裡，聲音裡沒了之前的疲憊，隻剩冷硬的決斷，“不能再等他們上門，得找到他們的據點。”
楚禦霄放下符紙，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凝重：“我剛用‘追屍符’試過。
之前那些騷擾的屍類身上，都被下了‘斷蹤咒’，一死就斷了線索。
但中層弟子不一樣，他們要操控屍類，身上的屍氣和宗門氣息綁得緊，隻要能抓到一個活口，用茅山的‘搜魂術’就能挖出情報。”
月苡清也站起身，從布包裡掏出一張折疊的地圖，上麵用紅筆圈著山城幾個陰氣較重的區域：“我查了山城的老陰脈分布圖，百骸宗的據點肯定在陰脈節點上。”
“殯儀館、醫療器械公司、還有廢棄的醫院，這幾個地方最可疑，他們之前用一個公司的身份搞過采樣，說不定就藏在這類地方。”
洛羽走到地圖前，指尖點在“殯儀館”和“醫療器械公司”的標記上。
這兩個地方分彆在山城的東西兩側，剛好夾著市中心，和之前他布餌的三個地點形成三角，藏得夠隱蔽，也方便他們調動屍類。
“今晚就動手。”洛羽的指尖在地圖上劃了條線，“醫療器械公司離學校近，百骸宗剛在學校附近失手，那邊的守衛可能會鬆些，先從這裡找突破口。”
楚禦霄點頭，從布包裡拿出三枚“隱氣符”，分給兩人：“貼上這個，能遮住我們的靈力波動，百骸宗的羅盤查不到。我再準備‘鎖魂符’，萬一抓到人，先封了他的神魂，免得他自毀記憶。”
深夜的醫療器械公司一片漆黑，隻有門口的監控攝像頭亮著紅點，像隻窺視的眼睛。
公司的外牆爬滿藤蔓，底層的窗戶貼著深色的防爆膜，從外麵根本看不到裡麵的動靜。
洛羽用“天子望氣”掃過整棟樓，很快在三樓的一個房間裡，捕捉到一縷濃鬱的屍氣，比普通弟子的氣息重，帶著點操控屍類的陰冷感，應該是個中層成員。
“三樓最裡麵的房間，”洛羽壓低聲音，指尖凝出一縷極細的金色劍氣，輕輕劃向門鎖，“裡麵有個人，氣息不弱，是燭明境初窺階。”
楚禦霄和月苡清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得像貓。
三樓的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隻有牆上的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綠光。
走到最裡麵的房門前，洛羽抬手示意兩人停下，指尖的劍氣順著門縫鑽進去，悄無聲息地切斷了房間裡的電源。
“啪”的一聲，房間裡的燈突然熄滅。下一秒，裡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符紙燃燒的“滋滋”聲，顯然，裡麵的人察覺到了異常，想啟動防禦符陣。
洛羽沒給對方機會，一腳踹開門，指尖的金色劍氣如箭般射向房間中央。
房間裡的男人剛舉起一張控屍符，就被劍氣釘在了牆上，符紙從手中滑落，燒了一半就滅了。
他穿著白大褂，胸前彆著的工牌，臉上還帶著驚愕，嘴角卻快速蠕動，像是要咬碎藏在牙齒裡的毒藥。
“想自毀？沒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