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望去,隻見屍岐老人的上半身已經與陰脈裂縫裡的黑氣相融合,半張臉變成了透明的黑霧,隻剩下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沒用的東西,既然攔不住,就一隻獻祭給陰脈!”
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是棄子。
墨丞踉蹌著後退一步,肩膀的傷口裡湧出的不是鮮血,而是黑色的霧氣,那是陰脈之力在吞噬他的靈脈。
他看向小白,小白還在和洛羽纏鬥,卻因為失去他的操控,動作越來越混亂,金色劍氣已經在她的胸口劃開一道深痕,屍氣正不斷從傷口裡逸散。
“夠了……”墨丞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解脫。他突然抬手,指尖凝聚起最後一絲靈力,不是攻向洛羽。
而是拍向小白的後背,那是“解屍符”,能解開之前的淬屍秘紋,讓小白恢複片刻的靈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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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的動作突然停住,眼底的濃黑褪去,重新浮現出那點微弱的波動。她看著墨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輕響,像是在呼喚他。
“走。”墨丞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猛地將小白推向通道深處,“彆回來。”
然後,他轉身麵對洛羽,眼底的陰鬱徹底消散,隻剩下一片坦然。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那是之前在廢棄工廠拍下的桃木釘照片,紙角已經被他攥得發白。
“屍岐的弱點在胸口,他融合陰脈後,那裡會有一道黑色的紋路,是陰脈之力的核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鎖魂陣的陣眼在大長老的丹田,隻要毀掉陣眼,其他洞口的陣法就會失效。”
洛羽看著他,指尖的劍影微微收斂。他能感覺到,墨丞的靈脈正在快速消散,身體已經開始變得透明,和溶洞裡那些被獻祭的弟子一樣。
“為什麼?”楚禦霄捂著肩膀的傷口,皺眉問道。
“我不是幫你們。”墨丞笑了笑,那是他第一次露出不帶陰鬱的笑容,“我隻是不想……讓小白變成和那些僵屍一樣的東西。”
話音未落,溶洞方向的黑芒再次射來,這次比之前更粗,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量。
墨丞沒有躲,反而朝著黑芒衝了過去,指尖凝聚起最後一絲靈力,化作一道黑紋,直刺黑芒的源頭,他想為洛羽他們爭取一點時間。
黑芒瞬間將他吞沒,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隻留下一縷淡淡的灰氣,在洞口的陰風裡飄了片刻,就徹底消散了。
小白在通道深處停下腳步,猛地轉頭,喉嚨裡發出淒厲的嘶吼,卻再也看不到那個牽著她手的人。她想衝回去,卻被月苡清用星符攔住:“彆去,他是自願的。”
洛羽冷靜的看著,他不是聖母,墨丞是百骸宗的人,手上沾著無辜者的血,但此刻,他隻知道,必須儘快阻止屍岐。
“楚禦霄,去破鎖魂陣陣眼,月苡清,你護著生魂,我去攔住屍岐。”
楚禦霄點頭,從懷裡掏出新的三陰石,轉身朝著東邊洞口跑去。
月苡清則捏出幾張護魂符,貼在隨身攜帶的符紙包裡,那裡麵裝著之前救下的生魂,此刻正發出微弱的光芒。
洛羽握緊軒轅劍影,朝著溶洞深處走去。通道裡的陰風越來越濃,空氣中彌漫著生魂的哀鳴和屍氣的腐臭,遠處傳來屍岐老人的狂笑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瘋狂。
溶洞中央,屍岐老人的身體已經徹底變了樣。
他的下半身化作一團濃鬱的黑霧,與裂縫裡的陰脈之力融為一體,上半身還保留著人形,卻布滿了黑色的血紋,胸口處有一道丈長的黑紋,正不斷吸收著周圍的生魂和屍氣。
裂縫上方的黑色旋風裡,那具幽冥不化骨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暗金色的皮膚下,能看到跳動的黑色血管。
“軒轅洛羽!你終於來了!”
屍岐老人猛地轉頭,隻剩下一隻眼睛的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正好,讓你親眼看看,幽冥不化骨煉成的那一刻!你的血脈,會成為它最好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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