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剛邁出一步，溶洞地麵就“哢嚓”裂開蛛網般的縫隙，陰脈的寒氣順著裂縫往上湧，連洛羽周身的金色光罩都泛起了細微的霜花。
“吼”
偽·不化骨仰頭嘶吼，聲浪掀起黑色氣浪，溶洞頂端的鐘乳石成片砸落。
洛羽被氣浪推著後退兩步，腳掌碾過地麵，留下兩道淺坑，他卻忽然笑了，那是極致冷靜裡迸發出的戰意，眼底金光不再是冰冷的預判，而是燃著的火焰。
“該結束了。”
洛羽抬手按在胸口，他深吸一口氣，喉間滾出低沉的音節，不是術法口訣，更像跨越千年的血脈共鳴。
刹那間，體內黃帝血脈驟然沸騰，金色光芒從他周身毛孔裡噴薄而出，原本凝實的軒轅劍影竟開始“生長”。
劍身長到丈許，劍身上的龍紋不再是細微的紋路，而是化作三條盤旋的金龍虛影，龍首對著偽·不化骨，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
更驚人的是，洛羽身後的虛空裡，緩緩浮現出一道模糊的金色身影，那身影頭戴帝冕，身披玄色龍袍，周身環繞著山河社稷的虛影。
雖看不清麵容，卻透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王道威嚴。
不是實體，卻是黃帝血脈深處沉澱的“帝王意誌”，在洛羽瀕臨極限時，自發蘇醒。
“吾族後輩，當以王道鎮邪，以血脈護蒼生。”
模糊的聲音在洛羽腦海裡響起，沒有激昂的呐喊，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
洛羽握緊劍影的手更緊了，指節泛白，掌心被劍氣灼出細密的血痕，可他眼神裡的堅定卻如磐石般不可動搖。
“我知道。”
洛羽輕聲回應，聲音不大，卻蓋過了偽·不化骨的嘶吼。
他雙腳錯開，左腿前弓，右腿後蹬，丈許長的劍影被他緩緩舉過頭頂，金色光芒順著劍影攀升，竟在劍尖凝成一顆璀璨的“小太陽”。
光芒所及之處，陰霧瞬間汽化，地麵的冰霜融化成水，連空氣中的屍臭味都被蒸騰得無影無蹤。
“這一劍，叫‘社稷鎮邪’！”
洛羽猛地喝出劍名，聲音裹著王道意誌，在溶洞裡炸開。
他揮劍的動作不快，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韻律，仿佛整個天地都在配合他的動作，劍尖的“小太陽”驟然炸開。
化作一道橫貫溶洞的金色劍氣，劍氣裡，三條金龍虛影咆哮著衝出，龍爪上還抓著微縮的青銅鼎、玉琮，那是華夏上古的禮器，象征著“王道正統”。
偽·不化骨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它嘶吼著揮起骨刺，想擋住劍氣。
可骨刺剛碰到金色劍氣的邊緣，就像冰錐紮進熔爐，“滋啦”一聲化作黑灰。
劍氣毫不停滯，徑直撞進偽·不化骨的胸口，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隻有金色光芒從偽·不化骨的體內炸開，像無數道金色溪流，順著它的鱗甲縫隙、眼窩、口鼻湧出來。
“吼！”
偽·不化骨發出痛苦的嘶吼，體內的陰脈之力被劍氣強行剝離，那些被裹在屍氣裡的生魂，此刻竟從它的鱗甲下飄了出來，每一縷生魂都被一層淡淡的金光護住，哀鳴聲漸漸變成解脫的輕歎。
暗金色的鱗甲開始龜裂，黑色的血液剛流出來就被劍氣蒸發，連它體內的屍核，都在金光裡慢慢消融，化作一縷縷無害的白氣。
屍岐老人站在偽·不化骨身後，臉色慘白如紙。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偽·不化骨的聯係正在被金色劍氣切斷，陰脈之力不僅沒有再滋養偽·不化骨。
反而開始瘋狂反噬他的身體胸口的黑紋再次炸開，這次噴出來的不是黑血，而是帶著焦糊味的內臟碎片。
“不！”
屍岐老人瘋了般撲向偽·不化骨，想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可他剛靠近金色劍氣的範圍，手臂就瞬間被灼燒成黑炭，疼得他發出淒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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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偽·不化骨在金光裡一點點崩潰，看著那些生魂被金光護著飄向溶洞外，看著洛羽那道帶著帝王意誌的身影，終於明白，自己輸得一敗塗地。
“軒轅洛羽……我記住你了！”
屍岐老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最後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黑色符文，護住他的眉心，那是百骸宗的禁術“殘魂遁”。
下一秒，他的肉身轟然崩潰，化作漫天黑灰，隻有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殘魂，順著裂縫鑽進陰脈深處，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偽·不化骨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整個身軀在金色劍氣裡徹底消融，隻留下一縷縷被淨化的白氣，和滿地失去陰邪之力的碎骨。
溶洞裡的陰脈寒氣漸漸消散，裂縫上方的黑色光柱也隨之熄滅，隻有洛羽那道金色劍氣還在緩緩流轉，將溶洞裡最後一絲屍氣徹底淨化。
洛羽緩緩放下劍影，那道模糊的帝王虛影也漸漸消散在虛空中。
他剛想站直身體，喉嚨裡卻猛地湧上一股腥甜，一口鮮血噴在地麵上，染紅了腳下的石縫。
指尖的劍影開始變得虛幻，金色光芒也黯淡下來，周身的金光鎧甲更是布滿了裂紋。
剛才那一招“社稷鎮邪”，雖然斬殺了偽·不化骨，卻也超出了他曜徹境執守階的極限，經脈被過度調動的血脈力量灼傷，靈力幾乎耗空。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視線開始有些模糊，耳邊卻傳來生魂遠去的輕響，鼻尖縈繞著被淨化後清新的空氣。洛羽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底雖有疲憊，卻透著一絲釋然。
邪陣破了，陰脈暫時被封印，屍岐老人隻剩殘魂逃竄。
這場博弈，他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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